坡伏地,“老爷,我……我还看见夫人烧纸条时,在哭。我想问,又不敢。”
苏轼与王朝云对视,眼中皆有痛色。这孩子心思细,却因身份卑微,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小坡,”苏轼温声道,“你拾得玉佩后,除了当铺,可还见过其他人?或收到其他东西?”
小坡犹豫良久,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递上:“前日……有人从门缝塞进这个。”
铜钱是普通的熙宁元宝,但背面被人用刀刻了一个字:程。
“程?”苏轼蹙眉,“程颐的程?”
“我不知道。但塞钱的人,还在门外说了句话……”小坡声音发颤,“他说:‘若想活命,亥时三刻,旧邸梧桐树下。带上玉佩和你知道的一切。’”
又是亥时三刻,旧邸梧桐树。
“你没去?”
“我不敢……但我把铜钱收起来了。”小坡抬头,眼中含泪,“老爷,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人利用了?我捡到玉佩,看见夫人烧纸条,又收到这铜钱……我好像成了关键证人,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轼接过铜钱,指腹摩挲那个刻字。刀工粗糙,像是仓促而成。刻“程”字,意在暗示程颐是幕后主使?
但若真是程颐,何必如此明显?
除非——有人故意刻此字,让苏轼疑心程颐。一如手稿上的朱批,玉佩上的“京”字。
嫁祸、反嫁祸、再嫁祸……层层迷雾中,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执棋者。
“小坡,”苏轼轻叹,“从今日起,你搬来书房隔间睡。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府门半步。”
“老爷要囚禁我?”
“是保护。”苏轼看向窗外夜色,“有人要让你成为破局的关键。而我不愿,你成为牺牲。”
小坡泪如雨下,重重磕头:“小坡……谢老爷恩典。”
夜访药铺
三更天,李诫独自来到城西“济世堂”。
药铺已打烊,他绕至后门,轻叩三下。良久,门开一线,掌柜举灯探出头:“谁?”
“开封府李诫,有事请教。”
掌柜慌忙迎入,内室简陋,药香弥漫。李诫开门见山:“前日托你传话给苏府书童的斗笠人,你可还记得模样?”
“记得……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左手袖口有块墨渍,形状像朵梅花。”掌柜比划,“说话声音嘶哑,像是故意压着嗓子。”
“他给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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