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枕头半坐着,嘴唇还有些发白,但脸上的青灰色已经退了大半,眼神也清亮了不少。
他看了林闲一眼,声音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干哑。
“那罐茶叶……是我在镇上买的,跟林贵那家店不是同一家,是在镇东头一个卖散茶的老头那里买的。”
“那个老头我之前买过好几次了,人老实,不会搞这些名堂。”
林闲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那罐茶叶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张德彪想了想:“大概十天前。我从镇东头那边经过,看到那个老头的摊子还在老位置,就顺手称了一斤。”
他又咳了一声,又说:“那个老头平时话不多,称完茶叶包好了递给我,就收了钱,也没多说什么。”
林闲又问那个老头的摊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张德彪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那天摊子旁边好像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男的,蹲在旁边整理货袋,我没仔细看脸,就觉得以前没见过那老头带人出摊。”
林闲站起来:“那家摊子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张德彪说记得,就在镇东头供销社门口,那棵老榕树底下。
林闲转身出了屋,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了车往镇上开。
天色已经全亮了,晨光在路面上铺开一层清透的淡金色,两侧田野里的庄稼叶子上还挂着露水。
他开到镇东头的时候,供销社门口那棵老榕树底下空荡荡的,没有人出摊,地上只残留着几片落叶和一道被车轮压过的泥痕。
他靠边停好车,走到树底下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摊位摆过的位置有一小片被踩实的泥土,边缘有碎茶叶末和几段干枯的草茎。
他在那片泥土里翻了一下,找到一小截细麻绳的断头,绳端切面整齐,像是被人用剪子剪断的。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供销社的门已经开了,一个穿蓝布围裙的中年人,正在门口摆货架。
林闲走过去问:“老榕树底下那个卖茶叶的老头,今天没来出摊?”
中年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老周?他有好几天没来了。听说是家里有事,回老家去了。”
“他那个摊子,这几天都是他侄子看着,但也没见来几天,后来连侄子也没来了。”
林闲又问了老周的老家在哪里,中年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他道了谢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把刚才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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