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的槐树下想了想。
那座废弃的老砖厂在老城区更靠外围的地方，靠近镇东边缘，再往外就出镇子范围了。
如果那个号码在那里出现过，说明那个没有露过面的人可能换了落脚点，或者老屋那边已经被废弃了。
他又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村道往回走，准备去一趟沈秀茹家告诉她这件事。
他走到沈秀茹家门口，正好碰见何梦瑶从里面出来。
她看到林闲就停住了脚步：“林大哥，我正要去找你。我听到一个事，今天一早有人在村口碰见沈家明了，那人还跟他聊了一些事情。”
林闲看着她：“他说什么？”
何梦瑶说道：“他说有些事情，他也逼不得已。其他的什么事情，没有说。”
“嗯，我知道了。”林闲点了点头。
第2天早上，天刚亮透，林闲就醒了。
他洗漱完后出了门。
上午，他去了制药厂。
车间里机器运转的声音平稳而持续，带着一种日常工作的节奏感。
马琳琳正站在烘干机前面看温度表，曹璐璐在操作台旁边往纸箱上贴标签。
何梦瑶今天也在厂里，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面，正在把一批成品药片从密封瓶里取出来做抽检，然后逐一记录数值。
晚上，林闲去了老城区。
他没有开手电筒，借着月光沿着路侧那些歪斜的电线杆和半人高的野草辨认方向。
他记得孙艳发过的那条消息，说基站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位置附近。
当走到那条老街尽头，他远远地感应到前面有人，而且还不少。
夜色在老城区深处浓得像墨汁。
林闲没有打手电筒，沿着昨天走过的那条路，绕过那根歪斜的电线杆，贴着墙根往老城区更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在一条窄巷的尽头，他看到了光。
不是路灯，是从一扇半掩的窗户里漏出来的昏黄色电灯光，光线在窗框边缘形成一道毛茸茸的轮廓，把窗台下方的墙根照亮了一小片。
他停住脚步，贴着墙壁慢慢靠近，在距离那扇窗户大约十步远的地方蹲下来，从窗框的缝隙看进去。
屋里灯亮着，七八个人或坐或站，围着一张旧木桌。
桌上摆着几只布袋和一堆暗褐色的干草药，空气中有一种刺鼻的草药味从窗缝里渗出来，带着一股苦得发涩的尾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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