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芝芝站在齐怀远身边,她的呼吸在口罩边缘凝成白雾,她能感觉到齐怀远进入了一种专注状态——他的的呼吸变已经慢,只有眼皮在轻微颤动,她在县城见过他这样,那是他在“听”地脉的声音。
“赵厂长,这厂房已经是危楼了。”
齐怀远无情的宣判了厂房的死刑。
“啊?!这……这……齐博士,傅小姐,真的么……要不咱们再去别的角度看看?!”赵厂长难以置信,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齐怀远点了点头,赵厂长在前边用脚在雪里趟出了一条路,傅芝芝跟在齐怀远身侧。
厂房北侧是背风面,这里的积雪略微薄一点,而且似乎被什么人清扫过,现在只比脚面高一点而已。傅芝芝敏锐的观察到,在厂房墙根处有些细小的孔洞,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如今积雪掩盖了大半,但在几处保温板接缝的地方,孔洞依然清晰可见,最大的有拳头大小。
“老鼠洞?”她用手电照过去细观察,发现孔洞边缘的雪被某种液体染成暗黄色,在白雪衬托下格外刺眼。
“冬天老鼠会往暖和的地方钻。”赵栋梁解释道,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尴尬,“厂里一直有老鼠问题,我们也放了药,后来还雇了专门的灭鼠公司来清理,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也除不干净,灭鼠公司的人说,这一片地下以前是农田,老鼠窝多得是,根本清不完。”
齐怀远皱了皱眉,因为他在这边还额外感受到了一种‘场’,那是很多细小生命聚集时所产生的某种“场”。
就像鸟群飞行时会形成统一的轨迹,鱼群游动时会同步转向,这种集体行为的背后是一种低级的、本能的生命频率共振。齐怀远曾经有个研究生物的博士朋友和他讲起过相关的研究:当一定数量的社会性昆虫或动物聚集时,它们的生物电活动会产生可测量的协同效应。
而此刻,在厂房的地下,以及墙内保温层的夹缝里,又或者某些隐蔽的电缆桥架和管道空间中,正有大量的这种频率在躁动,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而是某种有规律的节奏。
“赵厂长,你说晚上能听到‘像铁丝被拧紧的声音’,具体在哪个位置?什么时间最明显?”
“就在厂房中间!靠西侧那条生产线附近!”赵栋梁立刻说,像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一般是半夜一两点,雪下得最大的时候,那个声音很轻,但是持续不断,就像……就像有人拿着扳手,在慢慢拧一颗生锈的螺丝。”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一开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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