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为了避祸,带着家仆和巨额家产做嫁妆来到上京,投奔已成为定文侯夫人的姑母,在侯府寄居已经两载有余。
食案上摆着今日的早膳,四个小碟清淡精致,因上京的厨子爱用辛重调料,苏汀湄实在吃不惯,她每日的吃食,都是从扬州带来的厨子在小厨房专为她做的。
而肃王赵棠是出了名的暴戾寡情,想那梦中的表现,只把她当了个泄|欲的物件,怎会为她定制寝具,依着她的口味做菜,自己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日夜操劳,迟早会小命难保。
想到此处,苏汀湄神色恹恹,把四碟早膳吃了个干净。
毕竟不知道何时就吃不上了。
两位婢女看着镜中美人幽幽地蹙着眉,面如皓雪、腮染粉黛,眼底愁光一闪,好像满屋的暖色都跟着黯淡下去。
眠桃好奇地问:“娘子这是怎地了?可是刚才没吃饱?”
苏汀湄抚摸着自己脸,对着铜镜悲愤地道:“这样美的一张脸,怎能如此香消玉殒!”
眠桃大惊:“娘子为何有如此感叹?莫非今日去宁国公府赴宴,是有人要设计谋害娘子!”
祝余一听,立即抽出腰间软鞭,大声喝道:“祝余绝不会让娘子遇险!”
苏汀湄被软鞭挥出的寒光吓了一跳,连忙按了按她的手背道:“人家堂堂国公府,怎会专程为害我而设宴?小桃儿你少看些话本吧。”
眠桃憨憨一笑,道:“我最近刚看了本话本叫《妾与夫君》,本以为是甜蜜的闺中日常,谁知里面竟有许多后宅女子惨死的场景,吓得我昨晚都没睡好呢。”
苏汀湄摇了摇头,突然想起,问道:“你看了那么多话本,有没有写当今肃王的?”
眠桃露出夸张表情道:“肃王爷虽未正式册封,但早已摄政临朝,是如今皇城里真正的圣人,太极殿上的活阎王!谁敢写他的话本,不想活了啊!”
苏汀湄用眼角瞥着她:“你博览群书,这上京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眠桃想了想道:“娘子若真想知道,我去柳荫胡同问问,那里有些小贩,偷偷售卖书局里买不到的地下藏本,据说写了前朝和本朝许多秘闻,就是得多花些银钱。”
苏汀湄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因此马上道:“要花多少找张妈妈拿就是,给你双倍做辛苦费。”
眠桃一听笑眯了眼,此时有前院的侍女来催,说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侯夫人正在等着表姑娘一同去国公府赴宴。
眠桃看着那侍女离开,很不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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