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那是一条道路的起点。
“在想什么?”王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处理完几处简单的隐匿禁制,确认周围暂无危险,走到吕良身边,将一枚补充气血的丹药递过来。
吕良接过,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刻服下。他看着丹药上细密的纹理,低声道:“在想……我这一路走来,好像一直在‘逃’。”
“从吕家村逃出来,逃到津门小院。从津门小院逃到沉骨渊。从沉骨渊逃到葬龙原。从葬龙原……”他顿了顿,“再逃到这里。”
“每一次,都是因为有东西在追我,有危机在逼近。我被动地承受,被动地觉醒,被动地变强。然后,再用这被动得来的力量,去应对下一个被动的危机。”
“在塔里,点燃那缕‘微光’,是我第一次主动去做一件事。”他的银眸望向远方那逐渐黯淡的暗红天际,“虽然那时候,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有没有意义,能不能成功,甚至……会不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但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王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块结晶,它给我看了一些东西。”吕良将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恒定的温暖,“不是记忆,不是画面,是一种……‘感觉’。”
“当年那位‘修补者’,站在塔的裂痕前,伸出手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成功。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塔的伤势太重,‘枷锁’的侵蚀太深。她甚至可能知道,自己的尝试,或许会在未来留下更多的‘变数’和‘因果’。”
“但她还是做了。”
“不是因为一定能成功。是因为……面对那样的痛苦与失衡,她无法袖手旁观。不去做,比失败更让她无法接受。”
吕良抬起头,银眸望向王墨,不再有迷茫,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我想,这就是‘修补’之道的本质。不是以力量去征服、去镇压、去消灭,而是……当看到创伤、失衡、痛苦时,无法视而不见。”
“哪怕力量微薄,哪怕前路渺茫,哪怕只能改变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但至少,那一点点改变,是自己主动去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我不想再做那个永远被追着跑、永远被动应对的人了。我想走自己的路。”
王墨看着他,许久。
然后,这位一向寡言、极少流露情绪的神秘强者,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从被因果追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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