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的随性气度,仿佛万事不入心,闲看风云起。
但也仅仅只是看起来如此。
他眼神深处,藏着在无尽平淡岁月中,为消磨无趣,而在平静中衍生、近乎疯狂的情欲之火。
净土四神官之一,万道。
此人出现的刹那,整个森罗神殿的沉闷气压,竟奇异地松动了几分,连王座上殿罗睺的威压,都似被那一抹轻淡的笑意缓冲。
他随手拂过袖间流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殿九知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却温和的弧度:“殿九知,若想让你父神传神源于你,你应该知道,该如何言说。”
“九知明白,但面对父神......我不愿巧令辞色,更不愿言语相欺。”
殿九知字字真挚:“我唯一能向父神保证的,便是非危急时,我不会为彩璃涉险,并且,若为我己身之愿,则代价由我己身承担......永不损森罗神国,传承之大业。”
殿罗睺:“哪怕,为了画彩璃?”
“......是。”殿九知颔首:“哪怕为彩璃,儿臣,也会优先为森罗谋求退路。”
“呵......”殿罗睺嘴角咧开:“以画彩璃那丫头如今位格,她若遇险,亦是你无力干涉之凶局。即便你欲护她周全,又有何用?”
殿九知脸色一沉,最后只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事在......人为。”
“但更多时候,命由天定!”
掌心玄力轰然爆发,竟一把将坚不可摧的王座扶手生生抓得崩裂碎散,石屑纷飞之中,殿罗睺周身煞气暴涨,声线低沉如雷,字字含着焚天之怒:“有些事,从不是你想做,便可以做的!”
殿九知:“......儿臣明白。”
“这便足够了。”
神官万道笑了笑,打圆场道:“殿九知承神源,对净土大计更为有利,亦是渊皇所愿。”
他转眸看向殿罗睺:“怎么样?还要犹豫么?”
“......”殿罗睺胸膛起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了一个问题:“对我森罗神国的招待,万道大人可还满意?”
“满意,自然满意。”
万道颔首,满面舒爽惬意:“雾皇虽行诸恶,但若不是因他,本神官连出来放松的机会,都怕是不会拥有。”
顿了下,他继续道:“森罗神国的结界已重铸完成,传送大阵那边,该做的措施皆已做好,本神官也是时候折返净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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