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晶核归位薪火堂的第三年,银河开始崩解。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或坍缩,而是存在的根基在摇晃。
星河如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绸缎,恒星接连失语——不是熄灭,是“忘记”如何发光。空间本身出现龟裂,裂缝中渗出的是比虚空更虚的“非色”,所到之处,连时间都失去流淌的欲望。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玉虚子残存的那缕意识。他在井边显形时已淡如晨露,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悸:“这是……终末潮汐。宇宙的寿命,到头了。”
顾念渊正在整理第七纪元最后一批记忆档案,闻言手中玉简“啪”地坠地:“宇宙寿命?可第八纪元才诞生不久——”
“不是纪元的寿命,是这个宇宙本身的寿命。”玉虚子指向天空,虽值白昼,却可见星辰如雨坠落——不,不是坠落,是从存在中淡出,像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宇宙自大爆炸始,便注定有终结之日。或热寂,或坍缩,或……如这般,‘道韵’彻底枯竭,存在本身失去支撑。”
书院中所有队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窗外,嵩山的轮廓开始模糊,仿佛一幅未干的水墨画被雨水浸染。连梧桐树——这座与归墟鼎同寿的古木——的叶片也开始透明化。
“第七纪元的续道灯,”顾念渊猛然想起,“不是为宇宙续命,只是为文明争取传承的时间?”
“是。”玉虚子颔首,身形又淡了几分,“顾长渊早就知道。但他选择不说——因为说了也无用,只会徒增恐慌。他所能做的,只是让文明的火种,在宇宙彻底终结前,找到下一个栖身之所。”
“下一个……栖身之所?”顾念渊抓住关键,“您是说,还有别的宇宙?”
“不是‘别的宇宙’。”玉虚子抬手,在空中绘出一个奇异的符号——∞(无穷大)首尾相接处裂开一线,“是下一重宇宙。我们所在的,只是‘元始宇宙’的表层。当表层宇宙的道韵耗尽,会向深层坍缩,坍缩的终点不是虚无,而是一个新的起点——‘太始宇宙’的诞生。就像……”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华夏文明能理解的比喻:“就像莲子落入淤泥,旧的莲子腐烂,新的莲花从中生长。我们这个宇宙,就是那枚即将完成使命的莲子。”
话音未落,天地骤暗。
不是夜幕降临,是光的概念本身在消散。薪火堂内的烛火、晶核的光晕、甚至队员们眼中的神采,都在迅速褪去颜色。世界变成一幅正在消融的水墨画,万物轮廓还在,却失去了一切亮度与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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