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也死了。”齐铁嘴的声音放得更轻,“还是他嫂子拉扯着他长大的。他嫂子早年给人洗衣服攒钱,还被人打坏了一只耳朵。后来那人家被火烧了,三爷与她朝夕相处下来,也就有了感情。”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三爷唯一的真心,在他嫂子身上了。”
“患难见真情呀……”张泠月点头。
齐铁嘴见她听得认真,更来劲了。
“但是三爷也是有本事的,残废了照样混得风生水起。他买宅子、开盘口、招伙计手底下几乎全是残疾人。”
张泠月眨了眨眼。
啧啧,还收残疾人?
怎么不算一种好人呢。
心狠手辣才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立起来啊。
“听八爷这么说,三爷也算是在做善事。”她说。
齐铁嘴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害,谁说不是呢?”
善事?
解九在旁边听着,微微一笑。
半截李凶名远扬,整个长沙城提起他谁不胆寒?也只有这位小姐,会说三爷在做善事。
不过他很识趣的没插嘴,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看来八爷和小姐倒是亲近啊。”
水蝗老四看着挨着张泠月说小话的齐铁嘴,阴阳怪气地开口。这算命的今天这么殷勤?往日里也没见他跟谁这么热络过。
“哎呀,四爷说什么呢?”齐铁嘴被他打断了话头,有些不高兴,但面上还是笑嘻嘻的,“佛爷刚不是还说了要咱们多照顾照顾小姐吗?我这是在给小姐解闷。你们这一群人光顾着喝酒了,也没人跟小姐说说话。”
水蝗老四嗤了一声,正要说什么,霍三娘的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
“四爷不必妄自菲薄。”她端着酒杯,看都没看水蝗老四一眼,“八爷虽文弱了些,胆子小了些,到底生得还是白净,又会哄人高兴。四爷虽长得不尽如人意,玩得又脏了些,但到底——”
她拖长了尾音没往下说,但那意思在座的都听明白了。
水蝗老四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呵。”他冷笑一声,也不让着她,“老子的脸面和身份,可不需要靠一张脸来维护。倒是三娘,听说霍家对你的资质多有不服啊?”
霍三娘的手指在酒杯上摩挲了一下。
“这就不劳四爷费心了。”她的声音更冷了,“四爷还是紧着点儿自己吧。听说这上头对您的打击可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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