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指挥部的军用帐篷里,空气被几支粗糙的香烟熏得发白。
苏振阳把一份连夜赶出来的初步调查报告重重拍在长条木桌上。他的手指敲打着牛皮纸的封面。
“南境附属传染病研究所。”苏振阳声音透着火气。“老子眼皮子底下的正规编制单位!年年向军区要大把的科研经费。搞了半天,是在拿国家的钱,给衔尾蛇养怪物!”
顾远征坐在长桌对面,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没有喝。“那份批文查了吗?”
“派人去医学院的档案室调了。确实有。1971年进的一批西德产大型离心机部件。签字的人是当时的常务副所长,叫方明修。但这老小子在一年前已经办理了病退,搬去广州休养了。”苏振阳翻开卷宗,“平时所里的具体事务,是由首席研究员兼主任常海山负责。”
“常海山。”顾珠念着这个名字。她站在桌边,指尖点着阿绣给的那点人物特征画像。“五十来岁。右脸有痣吗?”
苏振阳让参谋把一份人事档案递给顾珠。
档案页上贴着一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片。照片上的人梳着背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相斯文。在右侧鼻翼下方、靠近法令纹的位置,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全对上了。
“常海山,男,五十二岁。建国前曾赴苏留学,专攻病理学与遗传工程。”顾珠快速扫视档案文字。“建国后调入南境医学院。从资历上看,他绝对有资格接触到绝密项目。”
苏振阳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这人平时极为低调。除了上下班和开学术会议,基本不参加任何应酬。谁能想到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去抓。”顾远征站起来,“既然目标锁定了,直接抄他的底。”
“没那么简单。”苏振阳摆手,面色凝重。“两个小时前,我去调传染病研究所布控的时候,发现常海山人没来上班。他家里的保姆说,他昨天下午接了个电话,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出门了,说去市里开个会。一晚上没回。”
跑了。
常海山作为园丁,嗅觉比秦远山敏锐百倍。秦远山在三和制药厂出事、失联不超过四个小时,他就切断了所有明面上的联系,直接潜水。
“他跑不远。”顾珠把视线从档案上收回。
她脑子里快速推演。常海山不仅带走了身份,还带着苏静当年的核心数据手稿。“他在南境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地下的实验刚刚取得突破。如果他要跑出国,手里的图纸和二代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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