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落教了他那么多,他一样都没做到。
他的这双手杀过人,骗过人,在黑暗中做了太多不能见光的事。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人。
梅白辞垂下眼,把那层氤氲之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抬起头时,脸上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模样,
“若是要你们为恶,你们年幼之时,本宫主便会将你们拉到落星殿去了,何苦如今才在你们面前显现身份?”
阳跪在地上,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像是有团乱麻堵在里面,怎么都理不清。
“宫主?”他的声音带着困惑,带着不确定。
梅白辞没有回答他。
他转过头,看向殿中另一个跪着的人。
月从方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跪在那里,垂着眼。
“月,”梅白辞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平时你最聪明,今日怎猜不出本宫的心思?”
月的肩膀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梅白辞,沉下心来把那些年所有想不通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
宫主这些年神出鬼没的行踪,每次落星殿有动作的时候宫主都不在,每次落星殿偃旗息鼓的时候宫主就回来。
落星殿殿主常年以面具示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宫主手里总有一堆他们如何查探都查探不到的落星殿情报,每次都能精准地知道落星殿下一步要做什么。
所有的碎片在一瞬间拼成了一幅完整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画面。
月的瞳孔猛收缩了下,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宫主,”他的声音在发抖,“落星殿所行之事,并非宫主本意。落星殿的势力,并非宫主一人之势。对吗?”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年,宫主一个人扛着这些东西,该有多难。
梅白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笑一声,“起来吧,今夜,本宫便告知你们诸多真相。”
......
翌日,天光未亮,练武场上已经热火朝天。
郁桑落远远就听见了拳拳到肉的闷响,这群人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倒了另一个冲上去。
郁桑落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默。
这群人怎么到了挨打训练就这么亢奋?早知道一开始就该让他们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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