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这地步,她也便不想隐瞒了,毕竟若甲班这群小子知道她要去联姻,估计得闹得天翻地覆。
若有司空帮她看着,镇着,或许会好些。
他是甲班里最沉得住气的,也是最聪明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忍。
她点了点头,“是。”
司空枕鸿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他猜到了。
可猜到和听到,是两回事。
他站在那里,桃花眼半阖着,垂在身侧的手稍一攥紧。
郁桑落却没注意到,她心里正盘算着明日的事,盘算着怎么应对该来的风暴。
她想着想着,起身一把揽过司空枕鸿的肩膀,却因身高问题只能踮着脚尖,姿势别扭得很。
她也不管,凑近他,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诶!小司空!帮个忙!”
司空枕鸿神魂已经不在状态,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两个字。
他垂眸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少女,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亮照得清清楚楚。
她要走了,她要去帮那个人,她要以联姻的身份去帮那个人。
他应该拦她的,应该把她留下来,应该告诉她,他不想帮她。
可他看着她眼底那点亮,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薄唇稍扯,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郁先生请说。”
郁桑落弯眼一笑,“明日之后,甲班那群小子定不安分,你是甲班最成熟稳重的了,你帮我看着那群小子,不许让他们乱来。”
司空枕鸿看着少女,沙哑的哽咽声还是从喉咙中溢出,“郁先生怎知,我就会安分呢?”
郁桑落愣了一瞬,随即扬臂将他的肩膀拍了拍,“别妄自菲薄,你比他们安分多了。至少入国子监后,我唯一没用暴力对待的学子就是你了。”
司空枕鸿闭了闭眼,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银似洒在他眼皮上。
他只觉得冷,无比冷。
他把那胸口翻涌上来的那股自嘲硬生生压下去,压得胸腔都在疼。
他深吸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和往常一样,但很可惜,他的声音还是颤抖不已。
“郁先生,你会死的。”他说。
“扑通。”
郁桑落手中的包袱倏地掉落。
须臾,她好似反应过来什么,立即弯腰捡起,嗤笑了声,“说什么呢,我一身格斗术在这儿,死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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