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
全身上下的血液瞬间被抽离,周围温度仿佛降至腊月寒冬。
“不,这不可能,”
黄百万发疯地攀爬,想要把地上的账本拢进怀里。
那是他们用来要命的东西,怎么会毫无征兆地落在皇帝手里,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
萧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狼狈作呕的姿态,眼神里没有哪怕半点温度。
“老三那个软骨头,可是连他老婆祖传下来珍藏的夜明珠头面都一并交出来了,何况是这一本小小的死账?”
冰冷的话语中透着刺骨的嘲弄。
听见李老三的名字,黄百万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彻底瘫在了血泊中。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萧辞微微扬了扬下巴。
身旁犹如鬼魅般侍立的影一立刻快步上前,弯下腰将账册捡起。
他展开卷宗,掸了掸灰尘。
当着在场所有吓破胆的盐商,开始宣读那要命的铁证。
“宣平十七年,扬州八大盐商暗中联手压低江南区盐价,致使江南官营盐场存货大量腐坏,随后买通盐运司主事,将陈盐转卖私盐黑市,当年共计获利白银三百万两。”
“宣平十八年,黄家借口春汛水患引发盐田损毁,向户部申请减免当年盐税,暗地里却将当年超额产出的十万担优质海盐,通过走私路线运往北漠,换取战马与弓弩,获利白银四百万两。”
影一的声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
就像是一个毫无活人气息的催命符,每一道血句念出来,地上跪着的那六个盐商就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
孙老四更是用双掌疯狂抽打自己的耳光,边抽边哭着哀嚎自己是被黄百万逼迫的。
在禁卫森严的酒楼内,他们的辩解显得滑稽又可悲。
沈知意坐在萧辞侧后方的一张铺着软狐皮垫子的太师椅上。
她嘴里正悠闲地嗑着一把奶油味葵花籽,右手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碧螺春。
脑海中,系统面板正在实时滚动,同步扫描分析这本账册里的天价数据。
“检测系统已开启,数据交叉比对完成,”
“报告宿主,这些年,扬州八大盐商通过做阴阳账本,勾结边境走私,官商暗中行贿,累计偷逃大梁盐税,非法倒卖物资折合白银三千七百六十五万两,”
“额外资产统计,另查出暗箱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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