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步,语气真诚。这倒不是假话,陈老师确实认识市医院的一位老中医,虽然不知道对治疗小武弟弟的病有没有用。
小武猛地抬起头,狼一样的眼睛紧紧盯住聂枫,里面充满了戒备、疏离,还有一丝被触及痛处的不耐烦。“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生硬地说,语气比刚才冷了好几分。
聂枫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我没想多管闲事。只是觉得,或许我们能互相帮忙。你缺钱,我也缺钱。你懂一些……我不懂的东西,而我,”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能懂一些对你有用的东西。比如,帮你弟弟辅导一下功课?或者,别的什么。”
“辅导功课?”小武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讥诮,“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辅导什么功课?”话一出口,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抿紧了嘴唇,眼神变得更加锋利,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聂枫脸上。
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聂枫的心沉了沉。病情竟然这么重?他想起那天偷听到的王家兄弟的议论,小武是为了给弟弟攒医药费,什么活都肯干。什么样的病,需要如此巨额的费用,又让一个少年连坐起来都困难?
“是……很严重的病吗?”聂枫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同病相怜的艰涩。
小武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聂枫,仿佛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伪,在评估他是否别有所图。修车铺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隔壁店铺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良久,小武忽然移开目光,转身走向铺子角落里一个用破木板和帆布隔出来的、勉强算是“休息间”的狭小空间。那里放着一张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上面堆着些杂物,旁边有个缺了角的旧桌子。
他从桌子下面,拖出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工具箱,打开,在里面翻找着什么。聂枫站在原地,没有跟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一会儿,小武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印着“市第一人民医院”字样的白色塑料袋。他拿着那个袋子,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他还是走回聂枫面前,将那个塑料袋,有些粗暴地塞到聂枫手里。
“看吧。”他扭过头,看向门外污浊的街道,侧脸紧绷,下颌线条僵硬。
聂枫小心地打开那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几张折叠起来的纸,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似乎被反复打开、折叠过无数次。最上面是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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