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砍下去。你不动手,证据再真也没用;你不露面,别人还以为你真被关死了。”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怕我一冲动,打草惊蛇?”
“怕。”她说,“所以我给你定了三条线。第一,不到晾衣绳响,不准靠近库房五十步内;第二,动手时只能带四个人,穿便服,不亮腰牌;第三,抓到人先封口,别让他喊破身份。”
霍云霆笑了下,这回是真的笑了:“你还给我列规矩?”
“不然呢?”她耸肩,“你上次办案,直接踹门进去,吓得户部主事尿了裤子。传出去像话吗?”
“那是他心虚。”
“可你也太糙。”她摇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查案,是你爹的清白、我的名声、还有这整桩案子能不能落地,全拴在这一击上。快不如准,狠不如稳。”
他没反驳,只低声说:“你说得对。”
两人之间静了片刻。炉子里炭火噼啪一声,跳出几点火星。
萧婉宁起身走到墙边,从药箱夹层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给你的。芝麻糖,昨天剩的,没凉透。”
霍云霆接过,没急着拆,反而问:“你怎么总记得这个?”
“你每次喝完苦药就含一块。”她说,“说是小时候在义庄躲雨,有个老婆婆给了你半块糖,从那以后就觉得甜能压一切苦味。”
他猛地抬头看她:“这事我没跟人说过。”
“你睡梦里说过一次。”她淡淡道,“那晚你发高烧,嘴里尽胡话。什么‘别烧我的信’‘爹你等等’……还有这句。”
他眼神变了变,没说话。
她也不再多提,转身去拨炉火:“你在外头布局,我在里头配合。等阿香扔铜钱,你就动手。记住,只拿实物,不逼供词。现在谁都能撒谎,只有箱子不会。”
霍云霆把油纸包放进怀里,靠近胸口的位置,然后伸手握住刀柄,指节缓缓收紧:“好。我听你的。”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像话。”
外面传来鸡鸣,一声接一声,天色渐明。
不多时,阿香从侧门溜进来,头发上沾着雪沫,脸冻得通红,却压着声音笑:“小姐,成了!那几只箱子刚抬进内库,我亲眼见一个穿青袄的差役往最里头那只塞了卷东西,还用蜡封了口!”
萧婉宁立刻翻开随身带的记事本,在背面写了几行字,撕下来交给霍云霆:“这是箱号和位置,还有那个差役的名字——孙六,左耳缺了个角,走路微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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