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霍少将看到的是谁，还未可知。"
宫揽月怔怔地看着他，手里那杯水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一点点驱散四肢的寒意。
她望向舷窗外，荒星的大地正在脚下飞速后退，灰褐色的地貌像是一幅被遗弃的画卷。
她想起苏楹站在岩蟒旁边的样子，想起她说我是它的主人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主人。
宫揽月慢慢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
眼底那层水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重新燃起的火光。
"程野，"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回帝都后，帮我拟一份调任申请。"
"目标？"
"A001星驻军指挥官。"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承屿，我们A001星见。"
飞行器划破荒星的大气层，消失在深邃的星空里。
……
与此同时，临时营地。
苏楹是被一阵呼噜呼噜的震动声吵醒的。
那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某种巨型引擎在耳边运转，震得她身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她睁开眼，晨光已经穿透了荒星灰蒙蒙的天际，给远处的山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石头庞大的身躯盘踞在营地边缘，脑袋搁在前爪上，竖瞳半眯着。
见她醒了，立刻把脑袋探过来，在她手边蹭了蹭，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早啊，石头。"苏楹伸手挠了挠它的下颌，那畜生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欢快地拍打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它倒是挺会讨巧卖乖的。"
霍承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楹转头，看见他已经醒了，正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擦拭配枪。
晨光落在他冷峻的眉眼上， 少了平日里那股肃杀之气。
他抬眼看向苏楹，目光在她睡乱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岩蟒一旦认主，就不会背叛。"苏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比有些人可靠多了。"
霍承屿听出她话里的意有所指，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今天什么计划？"
苏楹闭上眼睛，灵觉无声地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方圆数十公里的区域。
山川、沟壑、水源、洞穴……无数生命的气息在她的感知中闪烁，有的微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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