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目光落在前排几位他最为熟悉的议员脸上，那是长期收受海农政治献金的老面孔。
他微微颔首，语气沉痛而恳切：“为了帝国的食品安全，为了亿万民众的身体健康，我恳请议会立即通过禁售令，对首富农场全线产品实施封存、召回，直至其通过完整的农协认证审核。”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兆和等待着。
他等待着那二十张熟悉的面孔率先举手，等待着中间派议员在利益的驱使下附和，等待着那道足以将苏楹打入深渊的禁售令，像一柄悬顶之剑，轰然落下。
然而，他等来的，是一声冷笑。
“重大威胁？”
坐在第七席的议员缓缓直起身。
他叫魏恒，六十二岁，是帝国边疆星域的代表，在议会里坐了三十年的冷板凳，以刻薄和难缠著称。
“陈总，”魏恒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你说首富农场的种子有不明能量反应，质量不稳定。那我想问问，过去三个月，我的选区里有超过一万个家庭购买了首富农场的咕咕鸡蛋和蔬果。按照你的说法，这些人是不是都该进医院了？”
陈兆和眉头一皱，但面上依旧从容：“魏议员，食品安全的风险具有滞后性，短期食用未必立刻显现危害，但长期……”
“长期？”魏恒冷笑一声，猛地打断他，“我孙子，十二岁，先天精神力发育迟缓，边疆星域最好的军医都束手无策。吃了三个月首富农场的果蔬，上周检测，精神力波动值从D-升到了C+。陈总，你告诉我，这叫危害？”
会议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陈兆和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维持着镇定：“个例不能代表整体，魏议员，情感上的感激不能替代科学上的……”
“科学？”这次开口的是第三席的林薇议员，一个保养得宜、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中年女人。
她甚至没有看陈兆和，而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数据板，声音慵懒却带着刺：“陈总，你口中的科学，是指海农实验室那份连能量性质都分析不出来的报告吗？真是可笑。我上周刚让人把你们海农的认证种子和首富农场的种子做了对比种植，同样的培养液，同样的光照。结果呢？海农的种子发芽率百分之四十七，而且苗黄得像得了瘟病。首富农场的种子，发芽率百分之九十八，苗壮得能掐出水来。这就是你们农协认证的科学？”
“林议员！”陈兆和的声音陡然拔高，“您这是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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