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向农场深处。
那里,新来的伤兵正在灵田里缓慢地劳作,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片在土地上重新扎根的树林。
“以前怕。”班长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初来农场时的忐忑,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坦然,“以前怕死了,怕残了,怕精神力崩溃变成疯子,被扔在后方等死。那时候觉得,去边境就是赌命,赌输了,一辈子就完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新兵的肩膀,目光灼灼:“但现在不怕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就算我在边境丢了腿、碎了精神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被送回这里。赵大勇能突破,我也能。就算突破不了,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种地养伤,也比在后方等死强一万倍。”
“有了这条退路,”班长拎起背包,大步走向集结的运输舰,声音被风吹得散开,“反而更想在前线拼命了。因为知道,不管多重的伤,命就还在。而前线多杀一只虫,就能得一份军功。这买卖,值!”
新兵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那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金光的灵田,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苏楹是在傍晚时分来到训练场的。
她刚给山谷里的精神崩溃士兵周围布下了加强版聚灵阵,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但看见正在登舰的一千名士兵,还是停下了脚步。
霍承屿站在她身侧,一身作战服,显然也是来送行的。
“苏老板!”士兵们看见她,自发地停下了脚步,整齐列队。
没有人下令,但他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礼敬得沉重、敬得滚烫,像是要把千言万语都塞进这个简单的动作里。
苏楹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欠身,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却无比真诚的礼。
“都吃饱了吗?”她问。
队列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吃饱了!每人两只鸡腿,管够!”
“那就好。”苏楹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去了边境,别逞强。活着回来,农场给你们留着地,留着饭。受了伤,别硬撑,往后撤,这里有药,有床,有热饭。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千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震得农场的草木簌簌作响。
“出发!”霍承屿上前一步,冷声下令。
士兵们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登上运输舰。
舱门缓缓闭合,引擎轰鸣,舰体升空,在暮色中化作三颗银色的流星,朝着边境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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