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香囊针法里的隐秘标记
岭南的梅雨季,连风都裹着黏腻的水汽,黏在人皮肤上,像一层甩不掉的薄膜。
林栖梧蹲在工作室的青石板上,指尖捏着那个绣着画眉鸟的香囊,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照在香囊上,金线绣成的鸟羽,反射出细碎的光。
苏纫蕙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林老师,这个香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从来没见过。”
林栖梧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香囊的针脚上。
这香囊的针法,很特别。
是广绣里的“三雕一彩一绒”技法,最考验绣娘的功底。鸟头用的是“雕镂”,翅膀用的是“彩锦绣”,尾巴用的是“绒线绣”,三种技法交织在一起,栩栩如生。
和苏纫蕙绣的那幅画眉鸟广绣,技法一模一样。
但更让林栖梧心惊的是,在画眉鸟的爪子底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标记——一道歪歪扭扭的横线,像是绣到一半时,不小心划上去的。
这个标记,他见过。
在闻人语冰叛逃前留下的一份声纹分析报告的页眉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标记。
那是闻人语冰的习惯,每次完成一份报告,都会在页眉上画一道横线,像一个签名。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苏纫蕙,目光锐利如刀:“纫蕙,你真的没见过这个香囊?”
苏纫蕙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避开林栖梧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真的没见过。林老师,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香囊会在他的口袋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栖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起秦徵羽发来的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想起苏纫蕙留学履历里的空白年份,想起闻人语冰在伦敦的活动轨迹。
所有的线索,像一张网,慢慢收紧,将苏纫蕙,牢牢地困在中央。
“林老师,”苏纫蕙抬起头,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你是不是怀疑我?”
林栖梧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说“没有”,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苏纫蕙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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