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在演武场上空迴荡,宛如一场盛大的琉璃雨。
那数千面悬浮於苍穹之上的水镜,在半个时辰的大旱考验下,已然破碎了大半。
无数原本鲜活的灵田画面在镜面崩解的瞬间化作虚无,隨之而来的是一道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被秘境规则强行弹出,跌落在演武场的石板上。
有人面色惨白,有人捶胸顿足,更多的人则是望著头顶那仅剩的一百余面水镜,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后怕与敬畏。
那秘境中的热浪虽已远去,但那种眼睁睁看著心血枯死、无力回天的绝望感,却如同附骨之疽,让人心有余悸。
“太惨烈了————”
一名刚刚被淘汰的学子擦著额头的虚汗,声音还在发颤:“那最后的一刻钟,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河水乾涸,大地龟裂,连空气都像是烧红的铁砂,吸一口嗓子都生疼。
若是现实中遭了这等大灾————咱们这些还没入品的修士都扛不住,那些凡俗百姓,又能有几人活命?”
这番话引起了周围一片沉重的嘆息。
在这之前的象牙塔里,他们学的法术是用来考试的,是用来爭排名的。
直到此刻,在这逼真的幻境天灾面前,他们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残酷与无情。
高台之上,罗姬负手而立,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过下方那些惊魂未定的脸庞,並未出言安抚,反而声音清冷,如暮鼓晨钟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怕了?”
“怕就对了。”
罗姬抬手指向苍穹,指向那未知的远方,语气变得肃穆而宏大:“这秘境中的大旱,不过是天地之威的沧海一粟。”
“在这大周疆域之外,更有极北苦寒之地,一夜之间冰封千里,鸟兽绝跡;
有南荒十万大山,毒瘴瀰漫,疫病横行,屠村灭寨只在旦夕;
更有那东海之滨,颶风过境,沧海桑田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罗姬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面对天地,当存敬畏之心。”
“尔等如今仅是学子,在这道院的庇护下,天塌了有仙朝顶著,有高个子顶著。”
“可若是有朝一日————”
罗姬的目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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