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慢慢站起来。
“收拾一下。”他说。声音干得厉害。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走廊里灯光昏黄。他往前走,脚步很慢。走到楼梯口,他站住了,手扶着墙,低着头,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余则成就到了站里。
他推门进办公室,外套还没脱,正往衣架上挂,门就被推开了。石齐宗站在门口,脸色发灰,眼袋吊着,像一夜没睡。
“余站长。”他说。
余则成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拿着份文件,在看。
石齐宗推门进去,没敲门。
余则成抬起头。
“审完了?”他问。
石齐宗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死了。”他说。
余则成看着他。
“谁死了?”
“孙元贵。”石齐宗说,“瑞发杂货号的。取情报的那个。”
余则成把文件放下。
“怎么死的?”
“自杀。”石齐宗说,“用筷子。”
余则成没说话。他看着石齐宗,看了几秒钟。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石齐宗跟前。
“用筷子自杀?”他问,“在你眼皮底下?”
石齐宗没吭声。
“你审了他一夜,”余则成说,“审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审出来。”石齐宗说。
余则成看着他。
“什么都没审出来,”他说,“人死了。用筷子自杀的。”
他的声音不高,可是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石齐宗呀,石齐宗,”他说,“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石齐宗站在那儿,不说话。
“人带回来,审了一夜,什么都没审出来,人死了。你说,这是什么?”
石齐宗还是不说话。
“这是失职。”余则成说,“这是重大失职。”
余则成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跟前。
“你昨天早上来我办公室,说你抓了孙元贵,还说看见我女人在龙华寺。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石齐宗抬起头。
“余站长,我只是报告我看见的。”
“你报告?”余则成说,“你报告还是试探?我女人去龙华寺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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