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道者若非性情中人,何须修道来压抑自身。
长青子正是性情中人,才选择修道。他看得出徒弟天生寡情,这不适合修道,但适合求长生。
求长生者有情,难免为情所累。
求道者则不然,本是情之所钟。
故而道祖云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
而他们这些求道者,便是情之所钟。
沉墨突然改了主意,要修道,莫非就是知晓了这段故事。难不成是她在九泉之下托梦给他。
因为沉墨说到底是沉家唯一的后人。
她牵念之下,托梦给沉墨,并非不能解释。
可她既然能托梦,为何他不曾梦到她?
是了,定是因为他修为强大,阴魂鬼神莫能近之。
哎。
长青子心底暗然,选择继续闭关。
情之一物,实在太苦,唯有托身大道,方可消解。
年少抛人容易去,无情不似多情苦。
以前沉墨说了这两句,他以为是少年不识愁,如今细思,却满是愁味。莫非也是她托梦沉墨,借沉墨之口,告知于他?
细细想来,沉墨颇有宿慧,偶出惊人之语,往往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来搪塞,如今看来,岂非是他们血亲之间,幽冥相通?
所以小徒弟那些话,有多少是她想对他说的?
长青子不免身似浮云,心如飞絮。
他想到生死无常,人一生下来,飘飘入世,实在如柳絮浮云,只能随风逐流。无论修为如何盖世,何等英雄,总到头来难免一死。彷佛这夕阳落处,固然无限美好,可一望之下,怎么不令人暗然销魂。
“来如浮云去如风,不知所来不知何所终。”
长青子万分感慨。
这生死无常之感慨,情之疾苦,本来是他最大的心魔,可如今直面,虽然心底暗然,却不再堵着心口。
那天人界限,本是他过不去的坎。
如今居然也透出一丝缝隙,不似天壑,难以逾越了。
藏了多年的心事,居然因为沉墨解开。
他只觉得是冥冥中的天意。
长青子不再回避这一段情,感受情苦。犹如这苦海无边,本就无可避免。
他耳中似泛起风声水声,那是苦海翻浪,悠悠作响。
…
…
沉墨在舍身崖修行,只有苏子默来送饭,如今长青子闭关,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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