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个圈,裙摆旋开,“在我这儿想听曲,先得有脑子。你要是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趁早回家数铜板去。”
汉子灰溜溜走了。她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忽然道:“那位躲在芭蕉后的客人,你也听了半天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李昀一怔。
她没回头,语气却轻快起来:“再躲下去,蚊子都要把你抬走了。我看你走路姿势不像寻常客商,肩不晃、步不响,落地无声,八成是练家子。再说——”她歪头一笑,“你身上有股铁锈味,那是刀剑磨出来的,盖都盖不住。”
李昀索性走出来,拱手道:“姑娘好眼力。”
“还行吧。”她上下打量他,“你不是来听曲的。”
“不是。”
“也不是来买醉的。”
“也不是。”
“那就是来查事的。”她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说吧,查谁?宁相?李琰?还是我?”
李昀盯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名字?”
“长安城谁不知道?”她耸耸肩,“一个想清君侧,一个想篡龙椅,天天在酒楼茶馆被人嚼舌头。我虽在青楼,耳朵可没聋。”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半枚虎符纹样。
她瞥了一眼,笑了:“原来是官面上的人。不过你这打扮太假,粗布衣裳配这双靴子——那是边关骑兵才用的硬底牛皮靴,走十里路都不累。你要是真做买卖,早该换双软底鞋。”
李昀低头看自己的靴子,竟一时语塞。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位置,“既然都来了,不如聊点有意思的。”
他坐下。她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动作利落,手腕翻转间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你查宁怀远?”她问。
“他在查你。”李昀直视她眼睛,“我听说,他打算在花魁宴上下手。”
她挑眉:“哦?他怎么下手?放火?栽赃?还是直接派杀手?”
“毒。”他说,“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服后三日内发作,症状如风寒,实则蚀心损肺。”
“啧,老套。”她撇嘴,“我还以为他能玩出花来。”
“你不害怕?”
“怕?”她笑出声,“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签到,谁知道今天会不会冒出个解毒方子?再说了——”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可不是好惹的主。”
李昀看着她。她眼里没有惧意,只有狡黠的光,像夜里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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