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他又问。
“是……是的。”太监赶紧答,“有人亲眼看见,王爷抱着她进的院子,天亮前才离开。今早还有人瞧见青锋暗卫往醉云轩送药,说是‘王爷吩咐的’。”
“呵。”李琰轻笑一声,转身走回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借势**。
墨迹未干,他吹了口气,纸页微微颤动。
“宁怀远想除掉白挽月,是因为她背后有李昀护着。可他不动则已,一动就露了怯——说明他也忌惮李昀。这时候我要是跳出去替白挽月出头,那就是傻子。”他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我要是顺着宁怀远的手往下推一把……说不定,能把李昀也一块儿拉下水。”
太监听得心惊肉跳,一句话都不敢说。
李琰却越说越轻松,甚至哼起了小调,是坊间新流行的《采莲曲》。他一边哼一边踱步,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旧账册,翻了几页,又扔回去。
“宁怀远这些年表面忠良,背地里跟北狄通消息的事,我手上已经有七封密信了。只要我在合适的时候递上去,父皇哪怕再昏庸,也得震一震。”他回头看了太监一眼,“可我现在不急着用这些。”
“为什么不?”太监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李琰没怪罪,反而笑了:“因为你不懂——权力这东西,不是谁喊得响谁就有。是要等风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外头院子里几株海棠正开得热闹,花瓣随风打着旋儿落下来。他伸手接了一片,夹在指间揉碎,粉白的渣滓从掌心滑落。
“宁怀远要动手,我就装作不知道;他送药被拒,我就派人去传话,说我也‘关心百姓疾苦’。他越是遮掩,我越要往外掀。”他语气轻快,像在聊天气,“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再站出来,以‘清君侧’之名,联合朝中清流,逼他交权。那时,李昀就算想救他,也师出无名。”
太监听得目瞪口呆。
“至于白挽月……”李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她既是李昀的软肋,也是宁怀远的眼中钉。我若能让她为我所用,或是让她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不管是哪一种,都能让那两人斗起来。”
他说完,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这是南疆‘梦断散’的最后一剂。”他将银针小心收进袖中,“等哪天我去醉云轩听曲,顺道探望一下病中的花魁姑娘,也算尽了皇家体恤之心。”
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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