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但这里待不住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你身体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你把我吃掉了,我被你从身体里推出来了。”
林枝意看着她:“你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不会。我不需要再回来了。”
她抬起头来,“我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我是这片地底下那些年攒出来的。我只是借你的样子长了一回。现在我自己能站住了,就不用再借你的样子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那张脸正在变淡,边缘处像被水洗过的墨痕,慢慢散开,又聚拢。
林枝意想喊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那张正在变淡的脸,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以后想长成什么样?”
那个“她”已经退到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了,声音从暗处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还没想好。但应该不会再像你了,但是吧肯定要比你好看。”
......还是颜控。
然后那团影子散开了,像被风吹散的烟,在夜气里慢慢变薄、变淡,最后连轮廓都看不见了。
林枝意坐在床上,看着门口那道空荡荡的门框,嘎嘎站起来走回她脚边蹲下,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温热的,带着一点重量,像是替她把那股刚散掉的东西稳稳地接住了。
她低头摸了摸嘎嘎的耳朵:“她走了。”
嘎嘎的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
那天夜里她没有再睡着。
窗外的月光在移动,从窗台移到桌角,又从桌角移回窗台,她看着那道月光走完了整夜的路程,直到晨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把月光盖了过去。
*
她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院子里那棵桂树的叶片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她端着那只粗瓷碗,站在东暖阁的院子里,喝完了最后一口米汤。
碗底那层薄薄的米油顺着碗沿滑进喉咙里,温热,带着一种粮食本身才有的甜,很好吃。
她低头看了看碗底,把碗放回石桌上,转身往院门口走。
嘎嘎从廊下跑出来,跟在她脚边,银白色的尾巴翘着,像是早就知道今天要出门了。
李寒风已经站在宫门口了。
他靠着门边的墙,铁灰横在膝头,肩上落着一片槐树叶子。
他站的位置正好避开了晨风,像是已经等了有一阵了,但也没有不耐烦。
看到林枝意走出来,他没问去哪,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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