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常山郡府议事堂的气氛凝重如铅。
四封来信的内容已在众人间传阅,堂中分坐两侧的文武官员面色各异。左侧文席,文钦眉头紧锁,陈纪抚须不语,贾穆低头疾书记录;右侧武席,张宁手按剑柄,鲜于辅刚从雁门赶回,甲胄未卸,田豫则远在边境未能与会。
“都说说吧。”张角打破沉默,“素利部内附,引来八方风雨。常山该如何应对?”
文钦率先开口:“主公,四路反应中,朝廷使者最易应对——他本无实权,只需以‘边情紧急,事急从权’搪塞,再赠些金银,便可打发。但袁尚、公孙瓒、曹操三方,皆需慎重。”
“袁尚信中看似劝诫,实则试探。”贾穆抬头分析,“学生以为,他是想探明主公对胡态度,再决定后续策略。若主公态度强硬,他或会联合幽州施压;若主公示弱,他可能得寸进尺。”
张宁冷笑:“公孙瓒那封简直是在骂街。他恨胡入骨,见我们收容鲜卑,定是气得跳脚。但信中只说‘休怪不念姻亲’,并未断绝关系,说明他还忌惮中山张燕。”
鲜于辅沉声道:“末将刚从雁门回来,素利部安置尚算安稳。但轲比罗等鲜卑残部在外煽动,说素利叛族,号召各部共讨之。若公孙瓒此时北上攻胡,鲜卑各部或会联合对抗,届时雁门将成战场。”
张角闭目沉思片刻,睁眼时已有决断:“四路皆要应对,但分轻重缓急。第一,朝廷使者那边,文钦去办——就说常山收容灾民,不分胡汉,此乃仁政。若朝廷不允,请下明旨,常山必遵。再赠他百金,让他‘路上慢行’。”
文钦会意:“拖延之术。”
“第二,袁尚处……”张角略一沉吟,“贾穆,你以我名义回信,就说:鲜卑内附乃边情所迫,暂为之策。常山与冀州唇齿相依,若袁车骑有疑,可派使者常驻常山,共商边务。”
贾穆眼睛一亮:“这是反将一军。他若派使者,便是默许;若不派,便是无由干涉。”
“第三,公孙瓒。”张角看向张宁,“阿宁,你亲自去幽州一趟,面见公孙瓒。带上三样东西:一是素利部缴获的鲜卑兵器百件,就说‘此乃常山破胡所获,献与伯珪兄’;二是中山新产的精铁五千斤,作为姻亲之礼;三是……一句话。”
“什么话?”
“你就说:常山收胡,是为分而治之。若伯珪兄欲北击鲜卑,常山愿出粮草军械,并令素利部为前锋。但有一个条件——不得屠戮归附部众。”
张宁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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