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辰时三刻,滹沱河北岸。
河面上还浮着薄冰,在初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北岸的平野上,五千太平营将士已列阵完毕——刀盾手在前,弩手在后,两翼各有五百骑兵护卫。阵型严谨,但所有将士都知道,身后是尚未完全解冻的滹沱河,退无可退。
张角骑着一匹青骢马,立于阵前赤黄大旗下。他未着铠甲,只穿一身深青色常服,外罩蓑衣——这是故意为之,要让将士看到主帅的从容,也要让对面的审配轻敌。
“主公,审配军已至三里外。”张宁策马而来,压低声音,“八千兵,分三阵:前阵三千步卒,中阵三千弓弩,后阵两千骑兵。看旗号,前锋大将是焦触,审配坐镇中军。”
张角点头,目光扫过己方军阵。这些将士中,有常山本地子弟,有徐州、河北流民,甚至还有数十名鲜卑蕃兵——素利特意派来助战的。他们面色凝重,但握兵器的手很稳。
“传令各都统,”张角缓缓道,“战鼓不响,弩箭不发;战旗不倒,半步不退。今日之战,不为杀敌多少,只为让冀州军知难而退。”
“诺!”
巳时初,冀州军抵达战场。
审配坐在四马拉的战车上,远远望见常山军背水列阵,嘴角泛起冷笑:“张角果然穷途末路,行此险招。传令焦触:前阵压上,试探虚实。”
战鼓擂响,冀州军前阵开始推进。三千步卒手持长矛、大盾,步伐整齐,显示出训练有素。距离两百步时,常山军阵依然寂静。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放!”
常山军阵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前排刀盾手迅速蹲下,露出后方三排弩手——每排五百人,弩机已上弦。
“嗤嗤嗤——”
一千五百支弩箭齐发!这不是寻常的抛射,而是平射,箭矢如蝗,直奔冀州军前阵!
“举盾!”焦触大吼。
但常山弩箭的威力超出了冀州军的预料。这些箭矢用的是灌钢箭头,穿透力极强,许多木盾被直接射穿!第一轮齐射,冀州军前阵就倒下一片!
“第二轮!”张宁挥旗。
弩手迅速上弦——常山连弩经过改良,上弦速度比传统弩快三成。不过十息,第二轮齐射又至!
冀州军前阵大乱。焦触急令冲锋,想趁弩手上弦间隙贴近。但常山军刀盾手早已严阵以待,长矛如林,硬生生顶住了冲击。
审配在后方看得皱眉:“常山弩机竟如此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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