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缠到第三圈时,我试着屈伸小腿,皮肉撕裂般的钝痛仍在作祟,却已能勉强落地行走。
黄五儿拍掉指尖残留的药渣,额角沁着层薄汗,长舒一口气,万幸没伤着筋骨,这几日莫要大步跑跳,按时换药,不出五日便能痊愈。
他说着将剩余的草药包好递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后怕——方才那一棍,再偏半寸便要废了这条腿。
夙夙师妹收起罗盘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小脸上后怕与兴奋交织得明明白白,刚才真是险到骨子里,若不是安仔侧身用ju ji枪身挡住那一刀,后果不堪设想。她攥着罗盘的指节都谗出汗来,显然还没从方才的生死瞬间缓过神。
安仔踢了踢地上早已冰凉的尸体,脚尖碾过对方腰间的令牌,眉头拧成疙瘩,这些人手上怕是沾了不少人命,留着也是祸害。攀亮在一旁沉沉点头,握紧步枪的指腹因用力而出现了温汗,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意——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夙夙师妹便要遭了暗算。
我环视着狼藉的赌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催泪烟雾残留的刺鼻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桌椅翻倒在地,散落的铜钱与染血的刀具混作一团,处处透着厮杀后的惨烈。
此地不宜久留,宋兵巡逻向来严密,若是被他们撞见,少不了一场麻烦。
我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趁夜色赶紧撤。”
众人默契点头,循着来时的路线迅速撤离聚财赌坊。
回藏身之处的路上,脚下的石板路带着夜露的湿凉,沁得人脚心发寒。
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时隐时现,将我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此刻悬在心头的不安。
刚拐进店铺后巷,便见师父和陈默叔等人正守在那里。
师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底的锐利却丝毫不减,见我们走来,立刻迎上前:“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大当家和几个头目都解决了。
我指了指缠满纱布的小腿,语气轻松,“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陈默叔快步上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我的包扎,啧了一声:云志你还是太急躁,对付这种货色,犯不着硬碰硬。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膏,“这是止胀镇痛的,换药时涂上,好得更快。”
墨兰前辈站在阴影里,素手轻拂衣袖,清冷的声音穿透夜色,分舵那边也已清剿干净,二当家倒有些功夫,缠斗了半刻才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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