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股心虚——
赵宸敷衍地应了一声,又问了一遍,现在紧要的还是弄到苏合油。
“需要百年苏合油入药的方子很少,太医院这几年也一直都是用普通的,但攒下来的那些,还是不够您用的。”
赵宸想了想,问:“她每年占下那么些苏合油干嘛用?没听说她有病啊?”
俞仲景道:“长公主从七年前开始,便时常心腹猝痛、整夜难眠,当初也是下官为她开的这个方子…”
“下官想过,虽然这东西对长公主也很重要,但您可以请朱将军去讨要——”
赵宸眸中倏寒,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不说朱崇远此时正在处州金矿帮她监看,单是他和长公主那些夫妻间的恩怨,便让她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扰动对方。
“恕下官多嘴,您要是真的爱重朱将军,自该望他更好才是…当初长公主犯疾虽没外传,但朱将军还是私下来问过下官…”
他垂着眼皮,“而且长公主的病也是因伤情郁结所致,要是这次能借着去替您讨要东西,让他们有重归于好的机会,不也是一桩美事?”
赵宸默默听着,眸底逐渐暗成一片。
虽然俞仲景是为了她恢复听觉,但他说的这些却无疑戳中了她深埋的心事…
“东西我会想办法弄来,苏合油的事儿别再说给其他人——”赵宸起身就走。
闷头一瘸一拐出宫,直到有戏音传入耳中,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已到了广和园。
赵宸顿在街上,抿唇默了默,还是绕到东门,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东园只有两栋阁楼,一处是孟雍在这的休息之所,另一处则空置着,孟雍曾打趣着告诉她,那是专门给她留的…
没等走多远,阁前亭中的情形便令她一滞,快速闪身掩进山石后,悄然探看。
此时孟雍正垂眸跪在亭中,雪白的脸上清冷疏淡,额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他身前站着的青衣人却不为所动,一手握着鞭子,寒声问:“清醒了?”
那把粗哑难听的声音,使赵宸顿时认出青衣人——冷面戏子付彩衣。
“徒儿一直很清醒。”孟雍淡淡道。
付彩衣细眉一立,抬手又是一鞭,“当初我收你进戏班时说过什么?”
“想学本事、想成角儿,磨掉一层前尘皮、剔去一身难折骨…”孟雍看着她,“…师父授业再造,余生当敬之、尊之、从之——”
鞭子再次落在他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