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县刺杀,咱摸出自己人里有鬼,还要杀武亲王;查到雍凉,武亲王失踪,您才以缉事厂提督现身去遮掩。”
“渝王一军主帅,私自出关才遇伏;叛将被灭口,武亲王未卜先知,连夜跑去西北大营;您帮他救人,他给咱下药。”
沈三看向面无表情的孟雍,“要是真不想咱跟着,之后何必特意给咱留记号?与其说有人拿渝王做饵,倒不如说,武亲王才是饵。”
至于这个饵是被人利用,还是自愿的,或是心知肚明地在和某一方合作——
“起来吧!”孟雍在他肩上拍了拍,“去传信,这些事儿…我自有打算。”
沈三道:“主公!京中分明消停过头了,您就一点儿都不怀疑?丞相、皇帝,要真是他们起了杀心,和武亲王合伙——”
“不管是谁教你说这些,听听就行了。”孟雍眸中幽暗,深邃冰冷,“去吧!”
沈三僵住,泄气地垮下肩头,“属下遵命,您、您还是多休息。”
直到沈三走了半晌,孟雍因噩梦湿透的后背才风干。
好像很多年没做过梦了…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出神了很久,掌心不经意又落在赵宸那件血衣上,顿了顿,想着刚才那个不祥的梦。
“大局为重,大局…”他扯动薄唇,“我倒比谁都希望,这能是你自导自演。”
可他此时心中的惊悸,却正一瞬比一瞬强烈——
………
天地呈现骇人的殷红,像被毫无间隙地泼满鲜血,透着和人世不同的怪诞。
赵宸被团团围住,看不清这些人的长相,唯独能感到刺骨的恶意,四面八方,入目所及,都是争先杀向她的人。
无休无止、不知疲倦,不容许她有半个呼吸的停顿。
眼前的血色以及鼻间令人作呕的腥气,全都越来越浓重,赵宸从疯狂到麻木,最后变成机械地挥刃。
她模糊地感觉到,不该这样,但她此刻已经记不起前因,也记不起自己是谁。
脑中仅剩的念头:杀尽这些人——
此时,暴乱的杀念已经犹如实质,将赵宸整个人裹住,连面容都被遮挡严实,唯有心口那一小块还依稀尚存。
那儿正微弱地跳动,涌出轻微又熟悉的寒凉,于风暴中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直到熟悉感令赵宸迟缓下来,露出一瞬的茫然,那处寒凉也终于熬到了尽头,在破灭的同时,竟骤然数倍爆发。
这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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