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不要看看这个?当年抚恤金的账,街道都有记录。我爸妈留下的钱,谁拿了谁没沾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您今天来要钱,不如咱们先去街道,把当年的账算明白,再谈贴补的事,行吗?”
她说着便伸手将本子递过去,指尖捏着纸页往前送。
陆金花僵在原地,手死死攥着衣角没敢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本子,眼底满是心虚与窘迫。
一旁的赵建设见状,头又低了下去,眼神黯淡,手指抠着裤缝,再也不敢吱声。
吴奶奶站在陆梨身侧,眼含赞许地看着她,嘴角悄悄勾了勾,眼底满是撑腰的笃定。
“你……你敢拿街道压我?”
陆金花声音陡然尖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指着陆梨,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气急败坏。
“不是压您,是跟您讲道理。”
陆梨指尖夹着本子往抽屉里一放,抽屉“咔嗒”一声合上,她抬眸直视着陆金花,目光平静却带着锋芒。
“姑,我敬您是长辈,可尊敬从来都是相互的。我爸妈刚走、我最难熬的时候,您躲得比谁都远。”
“现在看我日子好了,倒上门来要钱,这道理,说不通吧?”
她顿了顿,往前半步,眼神冷得像冰:“而且,我去纺织三厂打听过高。”
“您女儿,我表姐,每月工资十八块,您硬逼着她交十五块回家,全贴补给建设。表姐今年二十六了,连件像样的的确良衬衫都没有,相亲次次黄,您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榨干,成全您儿子的婚事?”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陆金花的痛处。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直指陆梨的鼻尖,眼神凶狠如狼。
“你胡说八道!我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指手画脚?”
“您家的事我管不着,那我家的事,也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
陆梨声音骤然冷下来,周身气场凌厉,“钱,我一分不会给。您要去厂里闹、去街道闹,随便。”
“但我提醒您,我现在是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员,李科长是我的监管人,您去闹,不妨看看领导是信您这无理取闹的长辈,还是信我这个安分工作的职工。”
陆金花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抬手就朝着陆梨的脸扇过去。
“反了你了!今天我就替你那早死的爸妈教训你这不孝女!”
她的手刚扬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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