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欢靠在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稻草。
“没想到啊,这位就是二十年前天下闻名、才情无双的叶二先生,叶继业竟然就是他的儿子!
还真是造化弄人,说起来当年叶二先生行走天下,也曾追寻过盗门山门,虽然最终未能找到,但是还是找到我娘的踪迹,为了甩脱他,我娘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前些年教我身法的时候,没少念叨这事。”
“这二十年他也没荒废,格物致知,是一条直接通往圣境的道路,是能够开宗立派的学说。”
李叶青随口点评道。
白无欢摇了摇头。
“这些我弄不明白,也不想去想,就是不知道这叶二先生走一趟,结果会是如何。”
李叶青望着被锦衣卫严密包围、却暂时按兵不动的白兰诗社庄园,听着白无欢关于叶文修的感慨,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猜,叶二先生此行,成功的可能性……不小。”
“嗯?”
白无欢吐出嘴里的稻草,眉头皱得更紧了,“成功?你是指他救出他儿子叶继业?还是指他能让叶家全身而退?
这怎么可能!他们犯的可是勾结地方、侵吞赈银、谋害朝廷命官、对抗钦差的大罪!朝廷若不重处叶家,杀鸡儆猴,纲常法纪何在?
朝廷威严何存?天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李叶青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仿佛在看着眼前的庄园,又仿佛穿透了庄园,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朝廷,从来不是代表的公平正义。”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这些盘踞地方的世家大族,传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门生故吏遍天下,田产商铺不计其数,在地方上根深蒂固,影响力无孔不入。
他们就像是长在大树上的藤蔓,看似依附,实则早已与大树的脉络纠缠在一起。
想要强行将这些藤蔓连根拔起,大树自身也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被扯倒。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逼急了,他们真的能做出动摇国本的事情。
前朝末年,不就是因为对世家大族逼迫过甚,导致天下皆反么?”
白无欢若有所思,但依旧不忿:“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
那些被他们害死的百姓,被他们贪墨的赈银,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会算了。”
李叶青话头一转,“但对付他们,不能只用快刀。
最好的办法,是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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