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烈稳军心,再启战端
风停了,雪也歇了。营地外那层灰白的天光慢慢压进帐缝,像冻住的铁皮盖下来。陈长安仍坐在矮凳上,手搭在苏媚儿的手背,掌心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比夜里强了些,虽还是凉,但不再僵硬。
他没动。
耳朵却竖着。
远处有动静。
先是低沉的一声牛角号,短促、粗哑,像是从冰层底下钻出来的。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三通连响,一声比一声急。这是北漠点兵的令号,他听过一次——萧烈出征前在校场吹过。
号声落定,马蹄开始响。
不是巡哨那种散乱的踏雪声,而是成片的、密集的,由远及近又向这边聚拢。战马在冰面上走不快,可这声音是整的,一队接一队,像是在列阵。
他眉头锁住,指节无意识地在刀柄上刮了一下。
帐内炭火早熄了,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他没去添柴,也没回头瞧一眼。眼睛盯着帐门,耳朵听着外面,脑子里已经把那些声音拼成了画面:敌营炸锅了,有人在吼,有人在踹人,兵器碰撞,甲片哗啦作响,还有人在喊“前锋就位”“重骑备鞍”。
他知道是谁在发疯。
萧烈没死心。
那一炸冰河,死了三千多人,可主将还在。主将一怒,底下的人就得往前爬。
他低头看了眼苏媚儿。
她眼皮微微颤,嘴唇动了下,像是要说话,可终究没出声。呼吸还算稳,胸口起伏有节奏。他轻轻捏了下她的手,然后缓缓松开,手慢慢移回腰间短刃上。
刀鞘上的划痕还在,是劈冰时留下的。他用拇指蹭了蹭,冷铁贴着手心,有点麻。
帐外脚步声越来越密,不再是零星巡哨,而是整队士兵在移动。他听得出区别——刚才那些是轻步巡防,现在是披甲行军,靴底砸雪的声音更沉,落地更齐。
他知道,对面已经开始布阵了。
***
北漠中军大帐里,火盆烧得正旺,可没人觉得暖。
萧烈站在案前,脸色黑得像锅底。面前跪着两个传令兵,头低着,后颈露出一截青筋,抖得厉害。地上是一张翻倒的酒案,铜壶碎了,酒水混着雪水淌了一地。
“三千人!”萧烈一脚踹翻旁边的小几,“我带十万铁骑南下,三天折了三千!就因为你们这群废物不敢冲?”
没人敢应。
他猛地抽出弯刀,一刀劈下,正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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