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轮班上阵,熔旧甲、浇模子、淬火打磨。萧烈就站在边上,盯着每一把出鞘的刀。有把长枪刚出炉,他接过,用力一折——“啪”一声,断了。
“重做。”他把断枪扔进火里,“我要的是能穿山的矛,不是烧火棍。”
第二天清晨,校场重新铺平,积雪铲净,露出底下冻硬的土。新铸的兵器一排排放好,寒光闪闪。人也多了起来,不全是原来的兵,有些是附近流窜的亡命徒,有些是被悬赏吸引来的蛮族猎手,还有些是听说“杀陈长安赏万户侯”的亡命之徒。
他们站得歪歪扭扭,盔甲不齐,有人连鞋都没有,赤脚踩在雪地上。
萧烈上了高台。
底下嗡嗡响,有人笑,有人吐痰,还有人解开裤带就地撒尿。
他没说话,等了半炷香时间。
然后抬手,点了两个人的名字——那是昨夜在酒棚里吹牛说要割陈长安脑袋当夜壶的家伙。
两人得意洋洋地上前,还没站定,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血喷出来,在雪地上烫出两个小坑。
全场瞬间安静。
“我说的话,就是军令。”萧烈把滴血的刀尖指向人群,“谁再敢喧哗,这就是下场。”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
“凡斩陈长安首级者——”声音陡然拔高,“赐万户侯,享我半壁江山!”
空气凝住了一瞬。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接着整个校场炸了。那些原本懒散的汉子全都红了眼,拍胸脯的、拔刀砍地的、当场跪下赌咒的,乱成一片。
萧烈转身,取来一面新制的战旗,亲手展开。
旗面上一个“复仇”二字,墨迹未干,是他昨晚亲手写的。
他把旗杆插进高台中央的石孔里,一脚踩实。
“现在,点兵。”
副将捧来名册,开始唱名。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声应答。起初稀稀拉拉,后来越来越齐,到最后,万人同声,震得远处山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点完兵,他翻身上马。
黑马四蹄腾起,踏碎一层薄冰。他率骑兵绕场三周,马蹄轰鸣,铁甲相撞,声浪一波波往外推。最后一圈结束时,他勒马停在正南方向,面向中原。
底下将士举刀齐呼:“复仇!复仇!复仇!”
声音撕裂风雪,直冲云霄。
他没跟着喊。只是仰着头,盯着南方的地平线,眼神像是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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