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起观星台上的积雪,星光在夜空中冰冷地闪烁。三十万联军,五日后进攻——这两个数字像铁锤,砸碎了所有侥幸。关心虞看着叶凌,他的侧脸在星光下如刀削般冷硬,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灭的火焰。她握紧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也感觉到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这片土地。
“计安,”她轻声说,声音在风中飘散,“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边境,我守京城。”
叶凌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他们都明白:天快亮了,而天亮之后,就是血与火的考验。
***
寅时三刻,养心殿灯火通明。
烛火在铜制烛台上跳跃,将殿内官员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焦虑的气味,混合着炭火盆里银炭燃烧的微焦气息。兵部尚书赵崇武站在沙盘前,手中的指挥棒微微颤抖。
“三十万……”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陛下,我们只有十五万守军,其中五万还是新兵。五天时间……连调集各地驻军都来不及。”
沙盘上,代表燕国联军的红色小旗密密麻麻插在黑水河对岸,像一片燃烧的火焰。代表周国守军的蓝色小旗稀疏分布,在红色浪潮前显得如此单薄。
叶凌站在沙盘另一端,银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伸手,拔起一面红色小旗,扔进炭火盆。火焰“嗤”地一声窜起,吞噬了那面小旗。
“那就让他们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来多少,杀多少。”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炭火噼啪作响,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关心虞坐在侧席,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的头脑异常清醒。她看着沙盘上的地形,那些山脉、河流、关隘……在脑海中与星图一一对应。
“陛下,”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燕军三路并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犯了兵家大忌。”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关心虞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她拿起指挥棒,点在黑水河上游:“北路慕容烈十万大军,需渡黑水河。但此处河道狭窄,水流湍急,渡河器械运送困难。若我们在上游筑坝蓄水,待其半渡而击,可淹其先锋。”
指挥棒移动,指向玉门关:“中路宇文拓八万精兵,必经玉门关。此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粮草补给线长达三百里,若派轻骑绕后断其粮道,中路不攻自破。”
最后,指挥棒落在雁门关:“南路燕国三王子六万骑兵,看似威胁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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