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弟弟翻脸闹起来,扰了老娘的清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我不是你的兄弟。” 张长寿的声音不高,但很冷,清晰地传到院中每个人耳中,
“我是张长寿的朋友。受他所托,今天过来,替他为他老娘扛幡摔盆,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什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池塘,院子里顿时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
众人惊讶的,倒不是张长寿居然还有这么个“朋友”——张长寿活着时虽懒,但也有些酒肉之交,有人来吊唁不稀奇。
他们震惊的是后半句——“替他为老娘扛幡摔盆”!
这可不是普通的帮忙或悼念。
在村里,在传统的白事规矩里,为亡者“扛引魂幡”、“摔丧盆”(或称“摔老盆”),
这是嫡亲长子(或长孙)的责任和权利,是孝道的重要体现,意味着承担发送亡魂、继承门户的重任。
一个外人,哪怕关系再好,也绝没有资格做这个。
张长福这个活生生的亲儿子还在呢,怎么可能轮到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朋友”?
张长福也愣住了,脸上的假笑僵住,随即转为被冒犯的羞恼。
他反应过来,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这不仅仅是谁来摔盆的问题,这还涉及到家产,涉及到他在村里、在丧事上的脸面!
让一个外人来扛幡摔盆,传出去,他张长福的脸往哪儿搁?别人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是他不孝,或者他想独吞家产,连哥哥的朋友都看不下去要来“主持公道”?
“槽!” 张长福啐了一口,指着张长寿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是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鳖孙玩意儿?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我还没死呢!就算我死了,我们老张家,我们张庄,
这么多老少爷们儿,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碰我娘的幡和盆!你算老几?”
张长寿眉头紧锁。
他生前确实没为母亲做过什么像样的事,如今只想在这最后一程,
以这种方式尽一点心,弥补些许遗憾,没想到弟弟反应如此激烈,言语如此难听。
他盯着张长福,沉声问:“长福,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肯让我替你哥,替老人家扛这个幡,摔这个盆?”
张长福闻言,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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