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落地的瞬间,狂哥竟觉得异常的累。
时间加速之下,他肩膀上的军装早已被磨得稀烂,甚至露出了下面黑紫色的淤青。
好消息是,他没有直接受这一个月的累。
“大家都歇歇脚,喝口热乎的!”
一个裹着羊皮袄的老乡,手里拿着个大木勺,正站在一口架在篝火上的大铁锅前,卖力地吆喝着。
大铁锅里滚沸的水随着木勺的搅动,散发出一股浓烈而辛辣的味道,竟是姜汤。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年月,老乡们凑不出几斤腊肉,也拿不出多少白面。
但他们把自己家里存的生姜全刨了出来,又把过年都舍不得吃的红糖砖敲碎了扔进去,煮了满满一大锅红糖姜汤。
“来来来!娃娃们,都把碗拿出来!”
“喝了去去寒!这一路遭罪喽!”
老乡们的方言有些难懂,但那语气里的热乎劲儿,谁都听得明白。
队伍有些骚动,却没有一个人乱挤。
战士们默默地排起了长队,一个个拿出自己腰间的搪瓷碗,或者是半个竹筒,小心翼翼地接着那半勺滚烫的姜汤。
而软软正蹲在篝火旁的一块大青石边,借着火光给那个小战士换药。
经过一个月的行军,小战士原本稚嫩的脸,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样。
左脸上的伤口早已结痂,但因为一直没有好的医疗条件,加上反复的汗水浸泡,那道伤疤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横亘在他的面颊上。
让这个半大娃娃,看起来像三十岁的汉子,甚至还带着几分狰狞。
“忍着点,有点粘连了。”
软软手里捏着镊子,动作小心翼翼。
揭开那块发黄发黑的旧纱布时,必然会牵扯到新长出来的肉芽。
但小战士一声没吭。
他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油布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姜汤大锅。
“好了。”
软软呼出一口气,重新给小战士换上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纱布。
“疼吗?”软软看着那张破了相的脸,不禁蹙眉。
如果是在蓝星,这属于严重的毁容,是要进整形医院的。
但在这里,这只是小战士保护那个铁疙瘩留下的一枚“勋章”。
“不疼!真的!”小战士嘿嘿傻笑。
“比起鹰眼哥腿上那烂疮,我这算个啥?”
显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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