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醒。他之所以这么做,唯一的理由就是:自己醒了,就该起床了;而他之所以弄出这么大声响,不过是因为她逼他洗澡、洗衣服。高保山看似无意,实则处处有心。
就像一头雌狮,盯上了那只毫不知情、埋头吃草的牦牛;张小莹在等待一个发作的由头。
高保山打开卧室大灯。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住了动作。灯光亮起之后,他发现了张小莹露在被子外雪白如玉的两只胳膊,双手握拳抱在头顶,指尖轻轻插在发间;额头饱满,眉目如画,唇瓣似抹了胭脂般嫣红,脸庞圆润得像颗鹅蛋,呼吸轻柔均匀……
他发现,世间再没有比张小莹的睡姿更优雅可爱的了!
高保山看得入了迷;忘记找衣服,不由自主地弯下腰,轻吻下去。
张小莹以为他在找衣服,等了很久没有动静;于是打了个哈欠,睁开眼。
“你干什么?”她问。
“我……”高保山讪讪地笑了笑,停下动作,勉强扯了扯嘴角,吭吭哧哧地说道,“在找衣服。”
“昨天穿的我洗了,新换的衣服我挂在了门口衣架上。”
张小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这时,高保山却改变了主意,重新上床,钻进了被窝。
张小莹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往外推他,含混不请地嘟囔:
“别闹……”
高保山并没有停止动作。
“啊,我困……”张小莹轻喊。
她却再也推不开高保山了。听见高保山在被子里“哧哧”的笑声,她也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伸手关掉大灯。
这是一片从未开垦的土地。他们用身体作乐器,辛勤耕耘;有时候,像二胡拉响《赛马》,热烈奔放;有时候,像古筝弹奏《春江花月夜》,温婉沉静;有时候,像葫芦丝吹鸣《月光下的凤尾竹》,温柔缠绵……
他们爱情的协奏,每一曲仿佛都是一首生命的绝唱!
结婚之后,两口子之间是身体、情感、精神、生命全方位的交付与相融;不只是搭伙过日子,是肌肤相亲的踏实,是心事相通的懂得,是同频共振的默契,是往后余生把两个人活成同一条命!地球上很多生命,都是如此。
高保山就是这样,从梦中醒来,仍沉浸在昨夜未尽的余韵里,那些心动与欢喜,还在心底轻轻荡漾;身体本能地贴近妻子张小莹。
张小莹轻声嘤咛,半梦半醒, 心里莫名地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而高保山此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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