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眼神平静地看着公西恪,没有惊讶,也没有指责,只是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
客厅里很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木椅,墙角堆着几摞卷宗,桌上的台灯亮着,映着沈既白刚毅的脸庞。公西恪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屋内的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传来的蝉鸣。
他看着沈既白,这个提拔他、信任他、把他当作左膀右臂的男人,这个他视若兄长、敬若恩师的男人,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公西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低着头,不敢看沈既白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沈书记,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罪该万死!”
这一跪,跪的是沈既白的知遇之恩,跪的是自己的背信弃义,跪的是那些被他的伪证所害的人,也跪的是自己内心的愧疚与悔恨。
沈既白看着跪在地上的公西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惋惜,却没有愤怒。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道:“起来说,跪着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起来,我不配起来。”公西恪摇着头,眼泪掉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手把黑色背包递到沈既白面前,“沈书记,这是所有证据,特别名录的完整照片,澹台烬和官员的通话录音,还有我伪造证据的悔过书,都在这里,我把一切都交出来,任凭你处置。”
沈既白接过背包,放在书桌上,打开,里面的证据整整齐齐地码着,U盘、光盘、悔过书,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公西恪刚被提拔为发改委主任时,两人的合影,那时的公西恪,眼里满是光,一脸的意气风发。
公西恪依旧跪在地上,开始泣血坦白,从澹台烬第一次找到他,用五十万现金诱惑他,到后来用他的家人威胁他,妻子被澹台烬的人盯上,儿子上学的路上被跟踪,老母亲的住处被人监视,他一步步妥协,一步步堕落。
“他说,只要我帮他伪造你收受奖学金的证据,就放过我的家人,还会给我儿子安排最好的学校,给我妻子买大房子。”公西恪的声音颤抖,“我懦弱,我贪念,我怕家人受到伤害,我辜负了您的知遇之恩,背弃了父亲“守心”的教诲,是我亲手捏造凭证,将您推入绝境,沈书记,我对不住您!
他细数自己捏造账务凭据、模仿签署文件的全过程,说起澹台烬如何教他抹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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