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手艺,他从未真正放下。闲暇时,他会制作一些精巧的提线木偶,江国栋童年最珍爱的那个彩色小木偶,就是父亲亲手所做。
“对了,那些木偶呢?”江国栋环顾四周。无论是“江边超市”还是这个家里,都没有看到任何木偶的踪迹。父亲这个延续了一生的爱好,那些承载了他情感与手艺的作品,都去了哪里?难道父亲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工作室”?
他的目光落在暗格里的铁盒和钥匙串上。先用小钥匙试了试铁盒的锁,“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没有木偶。
只有一份纸张泛黄、边缘脆化的文件,和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硬皮笔记本。
文件标题是:《青山镇铜矿厂三号破碎机组第五次安全检测报告》。日期是工厂倒闭前约半年。报告结论处,用红笔划了重重的线,旁边有父亲潦草的批注:“轴承疲劳裂纹扩展超标!液压系统压力不稳!建议立即停机大修!安全隐患极大!!”
笔记本很厚,封面没有字。江国栋翻开,里面是父亲从更早时期开始记录的日记、工作笔记、一些零散的思绪,时间跨度长达二三十年。他刚想细看——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在深夜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江国栋浑身一激灵,心脏骤然紧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将铁盒盖好,连同钥匙和照片一起,塞回暗格,推上木板。然后关上衣柜门,又快速扫了一眼书桌,将散落的汇款单大致归拢,这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向客厅大门。
“谁呀?”他隔着门板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国栋?国栋是你吧?”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尚足,且带着明显焦急情绪的男声,“我是李叔啊!李振国!”
李叔?李振国?父亲在铜矿厂时期最得力的副手,也是私交甚笃的老友。江国栋记得,李叔的儿子很有出息,早年在广东做生意发了家,七八年前就把李叔接去大城市享福了。听父亲和王军偶尔提起,李叔这两年因为年纪大了,思乡情切,回青山镇的次数才稍微多些,但每次停留时间也不长。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是在这个时间?
江国栋心中疑虑未消,但李叔是长辈,声音里的急切也不似作伪。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记忆中的李叔。几年不见,他老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背也有些佝偻了,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此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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