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男孩连夜从外地赶回来,抱着空荡荡的婴儿房,哭了整整一整晚,眼睛都哭肿了,几乎要熬垮了自己。可那个亲手打掉孩子的女孩,就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半分心疼都没有,仿佛那个没成型的小生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就算是这样,男孩看着女孩毫无悔意的脸,最后还是咬着牙,选择了原谅。他总觉得,女孩只是一时糊涂,总觉得,他们还能有以后,还能再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后来,他们果然迎来了第二个孩子。男孩把这个孩子视若珍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到这个孩子。孩子健健康康的,从出生起就没受过一点罪,没生过一次病。可孩子的妈妈,在孩子出生才19天的时候,就卷走了家里仅有的所有积蓄,头也不回地跑了。”
“前前后后,她一共这样跑了三次,把男孩的真心,把襁褓里的孩子,一次次扔在原地不管不顾。第二次她回来的时候,没抱过孩子一次,没给孩子喂过一口奶,没待几天就又走了。直到第三次她回来,那天正好是男孩心里最重要的人的生日,她跟男孩说要去洗头,把才三个月大、连翻身都不会的孩子,一个人反锁在了出租屋里,自己慢悠悠地出去了。等她终于晃悠着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出了天大的意外。可她对外,甚至对着警察,都一口咬定,是孩子自己翻身捂住了口鼻才没了的,把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仿佛那个没了的孩子,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听筒里传来女人急促又慌乱的呼吸声,她攥着听筒的手瞬间泛白,嘴唇哆嗦着,之前那副嚣张的模样,瞬间垮了大半。她想张口反驳,可故事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当年亲手做下的事,让她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挤不出来。
心玥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语气不变,继续讲第二个故事。
第二个故事:
“第二个孩子没了之后,男孩的天,彻底塌了。他没了两个孩子,没了曾经掏心掏肺的爱人,连活下去的念想都快没了。那天晚上8点,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这么凭着一股麻木到极致的劲,从蓉城一路往老家桑城骑。全程142公里的路,他骑了整整18个小时,从沉沉黑夜骑到烈日当空,直到第二天早上11点多,快接近中午12点的时候,才终于骑到了地方。”
“他的腿肿得像灌了铅,蹬车的动作早已成了机械的重复,手掌被车把磨出了满手的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连车把上都沾了血,整个人脱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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