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仁的行为,非常怪异。
就好像,突然犯了病一样。
霍平诧异地看着他:“使者?”
田仁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端茶的人,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然后,田仁低头看茶,手脚仿佛得了帕金森一样的颤抖。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霍平一直以来以朱家主称呼的刘彻!
田仁作为长安的二千石官员,怎么可能没有见过这位爷。
但凡见过一次,说一句难听的话,哪怕田仁得了老年痴呆,把自己父亲相貌忘了,都忘记不了这个人的相貌。
刘彻恍若未觉,把茶盘放在案上,将两盏新茶分别摆在霍平和田仁面前。
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茶凉了,换一盏。”
刘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
田仁的手还在抖。
刘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田仁终于不抖了,因为他像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僵硬。
从震动档变成了静音。
霍平看看他,又看看那人,眉头微皱。
“二位认识?”
刘彻摆摆手,淡淡道:“大概是在长安有一面之缘,不足挂齿。”
田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长安故人,就说怎么如此熟悉。”
刘彻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刚刚听侯爷与这位使者在谈限田令,昔日董仲舒提出限民名田的主张,认为‘古井田法虽难卒行,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澹不足,塞并兼之路’。
侯爷的想法与当年董仲舒的想法如出一辙,既然有可取之处,为什么不能先试三县或者先试许县,观其成效?”
田仁不敢回答,低着头,仿佛是在思考。
霍平看到刘彻竟然直接跟田仁这个使者如此说话,不免有些担心。
这小老头倒是挺有智慧的,就是性格比较张狂。
自己哪怕是封侯了,仍然愿意跟这小老头聊天,也不嫌弃他不拘小节。
但是对朝廷的人,霍平还是有些担心。
“朱家主,使者自然有使者的想法,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霍平赶忙摆了摆手,让他先下去。
田仁一脸茫然,等他想要说话的时候,刘彻呵呵一笑:“侯爷说得也是,老朽先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