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凝固了。
谢德清这一跪,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那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在侯府谨小慎微多年的庶子,在嫡母面前无声的控诉。
安乐郡主看着跪在眼前的庶子,又看了看捂脸痛哭的二夫人,目光落在满脸怒容的谢德昌身上。
她缓缓站起身。
“家法?”
她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谢德昌,你要对谁动家法?”
谢德昌被母亲看得心头一凛,强撑着道:“母亲,明月忤逆兄长,出手狠毒,而观澜以下犯上,殴打长兄。按家规,都该严惩!”
“哦?”
安乐郡主一步步走下主位,停在谢德清身旁,却没有让他起来,“那谢西洲当众对婶娘动手,这又该按哪条家规处置?”
宋氏急道:“西洲是不小心误伤,他不是故意的。”
“用足了力气的一巴掌,也能叫不小心?”
安乐郡主转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宋氏,你当我老眼昏花,还是当这满屋子的人都是瞎子?”
不等宋氏辩驳,她又看向谢德昌:“你口口声声说明月忤逆兄长,那你现在忤逆我的意思,是不是也不孝?”
“还说小四以下犯上,那我问你,谢西洲对婶娘动手的时候,可还记得长幼尊卑四个字?他若是记得,这一巴掌就不会落下去。说破天,也没有晚辈对长辈动手的道理,此事若传出去,不但他的前途毁了,侯府也会沦为笑柄,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话里话外咬死了谢西洲动手打人这件事。
谢德昌语塞,面皮涨红。
他在乎长子不假,可更在乎自己的名声。
若今日之事传出去,他这个侯爷,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安乐郡主继续道:“观澜为何动手?因为他亲眼看见母亲被打。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见母亲受辱,血气上涌,挺身护母,这叫至孝!你不但不赞他孝心,反要对他动家法?”
“谢德昌,你这侯爷当得,是非不分,亲疏不辨,只会拿家法压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谢德昌面红耳赤,却无法反驳。
见父亲没了言语,谢西洲心凉了半截。
连父亲都不能为他做主,那今天这顿打,他不是白挨了?
又看向母亲宋氏。
不想宋氏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暂且隐忍。
安乐郡主这才垂目看向仍伏地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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