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就是满庄子的仆妇下人,都在传宋表姐是祖母的救命恩人!”
谢明棠撇着嘴,满脸不屑,语气里满是鄙夷,“说她昨日在松云坞,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去护着祖母,才被杀手砍伤了腿,品性高洁的不得了!要不是我亲眼看着她惊慌失措跑出去暴露祖母的车驾,我差点就信了这鬼话!”
谢明兰的目光还黏在芙蓉糕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嘴里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肯定是有人故意让下人传的,坏得很!二姐姐,你今日上午不是去看望宋表姐了吗,可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谢芳菲握着锦帕的手骤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难堪。
她当然知道。
今早她照例去给宋氏请安,顺道探望宋明珠。
谁知宋氏见了她,便说庄子上的仆妇照顾不精细,硬是留她下来伺候宋明珠。
端茶倒水,换药擦身,一整个上午,她像个丫鬟似的被指使得团团转,连口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末了,宋氏还假惺惺地拉着她的手,说要为她寻一门顶好的亲事,只要宋明珠能讨得老夫人欢心,日后她们姐妹二人一同嫁入高门,互相帮衬,才是长久的道理。
这话说得漂亮,可谢芳菲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
这是在用婚事拿捏她。
若不听话,她一个庶女的婚事,嫡母想搓磨,还不是轻而易举?
她心中凄苦,可又有什么办法?
父亲眼里只有侯府的荣光,她这点卑微的念头,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
她别无选择,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宋氏摆布,甚至帮着加快了那些流言的散播。
此刻被谢明兰当众问起,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算传出谣言又如何,祖母睿智通透,咱们都能看明白的事,她老人家又岂能看不穿?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答非所问,分明是在回避。
谢明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眼睛又飘回了芙蓉糕。
谢明月却多看了谢芳菲一眼。
那一世,谢芳菲便是这般被宋明珠一步步逼到死路的。
她以为听话就能换条活路,却不知递出的每一把刀,最终都会插回自己身上。
而今日谢芳菲在宋明珠房中待了一上午,午后流言便传遍庄子,要说与此事毫无干系,她半分都不信。
不过这点小事,倒也不必耗费心力去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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