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只听得见房顶铁皮被风吹得“哐啷哐啷”响。
傅卫国干瘦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他眼底那层绷到现在的戒备和敌意,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
露出底下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人踩进泥里五年、终于有人弯腰拉了一把时,才会涌上来的东西。
骄傲。
刻在骨头里的、摁都摁不住的骄傲。
"能不能做?!"
傅卫国的声音一下子就起来了,洪亮得像换了个人。
“年轻人!”
“我们无线电二厂六十年代就是靠做模拟电路起家的!”
“当年西北基地发射的火箭——”
“里头用的厚膜模块,有一半是我们厂供的货!!”
他猛地转身,手指戳向人群里一个背微驼的老人。
“赵四海!”
被点到名的老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里攥着一把木柄螺丝刀,柄子都磨得包了浆。
“赵师傅是我们厂的八级工!”
傅卫国一把拍上赵四海的肩膀,声音里全是劲儿:
“七十年代那会儿,全国都没有高精度的激光调阻机!”
“赵师傅全靠一双手,一把刻刀!”
“趴在显微镜底下,一刀一刀手工刮擦陶瓷基板上的电阻浆料!”
“他手工校准出来的电阻——”
傅卫国眼眶红了,瞪着林希:
“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一!!”
“百分之零点一!!”
“放在进口设备面前比,一点不带虚的!”
“你问我们能不能做?!”
赵四海缓缓抬起头。
他常年趴在显微镜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此刻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吭声。
只是攥紧了手里那把磨了几十年的螺丝刀。
手,稳得纹丝不动。
直播间弹幕直接爆了。
【百分之零点一??纯手工??这不是人,这是人形精密机床!!】
【八十年代的八级工,跪了跪了,永远的神!!】
【趴显微镜下手工刮精度,一刮就是几十年——你管这叫包袱??】
【这哪是烂摊子,这分明是一座金矿啊!!】
【那些年的军工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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