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愣了一下。
“应该有,刻蚀用的辅料里好像见过。”
“去拿,分析纯的就行。”
“再找一个水浴锅。”
“温度计要水银的,精度高。”
四十分钟后。
刻蚀槽外面套上了一圈水浴。
水浴锅里插着温度计,红色水银柱稳稳停在35度刻度线上。
槽液换成了新配的BOE。
林希亲手把第十八片硅片放进去。
酸液表面冒出细密的小气泡。
计时。
三分四十秒。
取出,纯水冲洗,氮气吹干。
推到显微镜下。
江俊把眼睛贴上目镜。
车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五秒。
十秒。
江俊直起腰。
他的手搭在调焦旋钮上,没松开。
声音发飘。
“沟槽边缘……极其平滑。”
“没有侧向钻蚀。”
他咽了一下。
“实测线宽......”
“4.7微米。”
车间里没有欢呼。
安静得能听见水浴锅里水在微翻滚的声音。
陈默从墙角站起来。
他走到显微镜前,弯下腰,看了很久。
然后直起身,转过头。
看向身后那台的GK-3。
军大衣已经在改造时取下来了。
叠得整齐,摞在行军床上。
机器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
干净、沉默。
陈默走过去,右手掌心贴上机器外壳。
金属微微发热。
那是伺服电机运转后传过来的温度。
他没说话。
眼泪砸在手套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
行军床床头,搪瓷缸子旁边,立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戴着厚瓶底眼镜,左眼蒙着一块纱布,右眼眯着笑。
背景是一台崭新的GK-3。
照片背面的字他不用翻也记得。
“此生所学,尽付此机。”
“守正,1979年秋。”
陈默面对着照片,站得很直。
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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