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把钱袋收好,抬眼看向窗外,河口方向没有灯光,但水声还是听得见。
“今晚要是有人动手,派出所那边就更有理由把人扣住。可扣住归扣住,村里这股火得想法子压,不然迟早又有人下水。”
说完就起身去把院门口的罐头盒又挂紧了一点,把门闩再插一遍。
她不指望村里立刻清净,她只想让自家这条线别出岔子,也别再让人命去赌那条看不见的鱼。
河口那边人少了,可村里没消停。
那群人不往水边挤了,那些嘴开始往人家门口挤。
谁跟谁打过架,谁家网断过,谁家男人半夜出去过,翻得比账本还细。
老周家门口这两天总有人站着,都是亲戚朋友,来一个就问一句,所里问到谁了,吴老板说没说割网的人是谁。
老周家媳妇一开始还应两句,后来干脆不吭声,抱着孩子坐炕沿,眼睛肿得厉害。
壮汉那伙人也不去河口正口子了,改成在村里转。
路过瘦高个家门口,他们会停一下,烟不点,话也不说,就站着看。
瘦高个家里人被看得心里发毛,门都不敢开大,进出都快走。
瘦高个自个儿这几天一直没露面,连去补网都不去。
村里有人说他怕被派出所叫去问话,也有人说他憋着劲,准备夜里去报复。
宋梨花照常送货,车队来去都准点。
陈强把车开进院的时候说一句,派出所昨晚在河口外头转了一圈,没让人扎堆,路上也没人跟车了。
老马听见这话,明显松了口气,可他还是把车尾的绳结摸了一遍,又把桶盖压了一圈,嘴里嘟囔一句,说这帮人要是真想整事,先整车最省劲。
宋梨花没跟他争,她把单子按顺序夹好,回头叮嘱一句,今天卸货别磨叽,签字完就走,别给人搭话的机会。
上午木材厂卸货时,门卫都比往常客气,说最近闹得太大,上头让他们看紧厂门口,外头生人不让乱晃。
杜科长听说派出所在查车,脸色也沉,说这种事只要牵到厂里,谁都不愿意沾。
砖瓦厂那边更直接。
孙管事在门房外头站着,见宋梨花来了,先一句话把口子堵住,说这几天谁来问供货的事都让他滚,锅里缺的是鱼,不缺闲话。
宋梨花回村时,路过供销社,老张把她叫住,压低声说村里开始翻旧账了。
“有人把你前阵子被运输站堵车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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