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所长一进门,先没说别的,直接弯腰看了眼老孙头额角那块伤,又看了看肩膀。
“胳膊脱没脱?”
老大夫回一句:“还没摸到底,得先消肿。头是皮外伤,问题不大,就是挨得实。”
赵所长点了点头,脸沉得厉害。
“孙叔,刚才那几句,你能再说一遍不?”
老孙头知道这事轻不了,咬着牙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谁先开口,问了什么,骂了什么,连那句“下回就不是脑袋开口子”都重复得清清楚楚。
小刘在旁边记,笔都快写出火星子了。
记完后,他抬头问卖豆腐的男人。
“你看见那俩人跑的时候,有啥特别的没?”
卖豆腐的男人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壮的那个右脚像有点拖,不是瘸得厉害,是跑快了有点打飘。瘦的那个嘴里骂人时,声音有点沙,像是烟抽多了。”
这两句都很要紧。
赵所长当场就接住了。
“一个瘦,一个壮。瘦的声音哑,壮的右脚有点拖。继续说。”
卖豆腐的男人又补了一句。
“他俩跑的时候,瘦的还回了下头,我看见他帽子边上露出一点黑,不知道是痣还是泥。没看太真。”
黑痣。
这两个字谁都没明说,可屋里几个人心里都一动。
黑痣瘦子这条线,八成还在。
宋梨花站在旁边,听到这里,心里不止是发沉,是发冷。
赵永贵刚露头,老孙头就挨打。下手的人里又有个可能是黑痣瘦子。说明对方现在已经不是单纯想把事压下去,是想把所有露口的人都按回去。
她看着赵所长。
“这回不能再只当传话和堵门看了。”
赵所长抬头,眼神很冷。
“我知道。”
这三个字说得不重,可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前头他再怎么查,更多还是顺着撒钉子、翻墙、割油管这些事一点点往上扣。
现在不一样了。人打了,还是冲着“你看见了什么、你跟谁说过话”打的,这就是奔着灭口和威吓去的。
赵所长转头对小刘说。
“后街那个巷子,今晚开始盯。卖煤球这条线不能再断。”
“还有,去把后街周围几个摊子都问一遍,谁听见动静,谁看见人跑过去,帽子、鞋、脚步,什么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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