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锅掀了。要不是校长在,宋梨花又问得实,这锅当天就得停。”
那个男老师也接上了话。
“王小宝那天根本没请假,也没肚子疼。那女的是他二婶子,不是他妈。她们去学校,不是问情况,是照着话去闹的。”
医院后勤老头一拍桌子,忍不住骂了一句。
“拿孩子饭碗做文章,缺不缺德。”
可更重的还在后头。
卖豆腐的男人把帽子捏在手里,说话比前面几个人都慢。
“后街那边,老孙头就是卖煤球的。他前头看见了赵永贵在后街露头,也跟人说过一句。结果昨天傍晚,有人从后头摸过去,拿麻袋罩了他就打。打完还问他,跟谁说过话,看没看见灰车。”
这几句一落,屋里彻底没声了。
前头再怎么说,都是拦活、堵锅、挖坑、撒钉子。可后街这一顿打,把所有人心里最后那点“没准就是吓唬”都打没了。
赵所长这时候才开口,声音冷得很。
“我补一句。撒钉子的瘦子抓过,蓝车司机问过,蒋成林昨天在县里也写了东西。前头这些事不是散的,是连着的。有人起头,有人递话,有人放任,也有人在下脏手。”
这句话一出,屋里不少人呼吸都变了。
不是因为新鲜,是因为派出所这边也把“连着的”这句话说出来了。
支书看着众人,声音更沉。
“现在你们听明白没有?这不是谁一家倒霉,也不是谁一句嘴快惹来的祸。是有人顺着一条线往下掐,谁站出来,谁就挨一下。前头是宋梨花,后头是鱼户,再往后是车队、学校、后街摊子。下一个轮到谁,谁都不知道。”
李秀芝一直坐在墙边没出声。
这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可屋里人都听得清。
“轮到谁,就盯谁家门口去磨。先讲好话,讲不动就传闲话,传不动就递纸,递不动就下手。前头他们就来磨过我。”
屋里几个人都扭头看她。
李秀芝脸色还白,可眼神已经不发虚了。
“先是女人上门,说替我着想,让我劝闺女收一收。后头又拿纸条来,写什么“鱼卖得再好,命也就一条”。他们就是想把家里人先吓散。只要谁家自己先乱了,他们就赢了。”
这句一出来,屋里人都沉默了。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才是最脏的地方。
不是单冲你一口饭,是冲你全家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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