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冷哼一声,眼神阴冷:“自己乖乖滚蛋也好,省得留着他给本官惹麻烦。”
吴广德见潘峻将杨威请辞信随意丢在案角,不敢多言,立刻小心取出怀中的第二封信,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恭顺而低沉:“潘大人,此为凤州士绅黄昉亲启之奏,请大人过目。”
潘峻拆开后取出纸面尚新的信札,字字工整,墨迹未干。信中写道:
“臣凤州士绅黄昉顿首拜表:近来流寇蜂起,窜扰乡里,夜间屡有盗匪入城行劫。臣家宅亦遭匪徒夜袭,护院死伤,家眷受辱,家人遭屠戮。
臣闻南城亦有贼寇潜入,捣毁店肆,百姓流离,凤州诸坊日夜惶惶。兵备司荒弛,镇防使软弱无能,恐贼患愈演愈烈。
伏乞陛下深察凤州军务不振之实,敕命整饬兵备,提拔忠勇,保境安民,以安万姓。”
潘峻薄唇轻启,语气缓慢而阴沉:“整饬兵备?呵,这四个字说来容易,可是要花大钱的。”
他嗤笑一声,手指在桌上轻敲,发出“嗒嗒”声,语气中透出不耐与冷漠:“如今陛下新立,四处用钱,哪里还能抽得出银子来给凤州补军练兵?”
吴广德听得心头一紧,忙上前一步,弯腰拱手,声音谦卑却带着一丝急迫:“潘大人明鉴!凤州士绅深知朝廷用度艰难,绝不敢轻言空耗国帑。”
他抬眼快速扫了潘峻神情一眼,又立刻低下头,语气急切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只是……不如请大人先读完这最后一封信。或许……凤州之事未必需要动用陛下金库分毫,便能自筹整饬兵备之用。”
他双手从袖中缓缓捧出第三封封泥完好的信札。
潘峻接过吴广德捧来的信,目光一凝,轻轻揭开封泥,抽出其中薄而新净的尺牍。信札上用沉稳的笔迹写着首行:“凤州士绅周行远率城中士绅百余人,顿首拜表”,接着是言辞恳切、情理兼备的陈情:
“臣等凤州士绅,仰赖朝廷庇护多年,今见凤州流寇猖獗、兵备废弛,恐城池不保,百姓涂炭。然天无绝人之路,凤州近月有李肃公子挺身而出,平乱定民,勇谋兼备,且出身军伍、家世寒微,非地方豪强门阀之人,若任之,可振兵整备、安抚百姓,绝无私心坐大之虞。
伏乞陛下敕命李肃为凤州镇防使,赐其正名号令之权,俾能聚勇士、练乡兵、复凤州安宁。
若蒙圣上允准开给凤州少许井盐专卖之权,士绅自愿代为筹运贩售,以所得之银专供练兵军费,不动国库分文,所收银两并由兵备司立册公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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